等到教室里的人全部走完,喜羊羊才收拾好摆在书桌上的课本,随后起身轻轻拉上了教室的门,锁扣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出一丝冷清。
喜羊羊现在没人了,我们开始吧。
符川还是穿着他那件米白色的西装,光是坐在那便有种温润儒雅的气质,可此刻他的眉头深深蹙起,原本那双如紫水晶般清透的双眸,却也变得有如凝霜,与周身的温和气质撞出几分令人心揪的违和。
符川那份报纸你看了吗?
喜羊羊微微点头。
喜羊羊我看过了。
说着,喜羊羊小心翼翼地翻出那张老旧的报纸,由于年代久远,纸张变得很脆,有些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但还是能辨认清楚大致的内容。
喜羊羊这份报纸上提起的神秘工厂,应该就是之前我们去过的那间药厂吧?
符川没错。
符川听了你和墨衡的对话,我才清楚原来那座工厂……真的在做这种事……
喜羊羊可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喜羊羊仔细回忆报纸上的内容,那是一位记者针对近期郊区的能源异动和公众反映的环境安全问题而发表的一篇报道,上面提到根据调查,异动来源是一家工厂,其能源消耗巨大,且戒备森严,实在令人生疑。
对于工厂的幕后,报纸上并没有指明是哪一家,但却明确指出是在本市具有深厚根基,业务遍及能源,重工与高科技领域的庞大商业家族。并指出该家族在近些年的企业重心明显向人工智能和自动化领域倾斜,并获得了大量的政策支持。
喜羊羊难道是……
符川没错,当时具有这个实力的企业,除了符氏集团之外,没有别人了。
符川而且,报纸上说的关于企业重心的问题,与我们家当年的企业转型十分吻合。我实在不能忽略这么巧合的事。
符川我不知道当时的舆论,但是既然我能想到这一点,那其他人肯定也不会放过符氏集团,在当时的情况下,符氏集团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
喜羊羊如果真的是清白的,那只要拿出证据来澄清就好了。
喜羊羊但既然你会怀疑到自己家族头上,就证明,当时符氏集团并没有拿出任何有效的证据,是吗?
符川没错。
喜羊羊就这篇报道的内容来看,在当时肯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不澄清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但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还能保持沉默,只能说明……
喜羊羊这篇报道上写的,是真的了……
报道最后,像是要故意引导舆论般,将矛头指向了工厂的影响力,要求幕后企业公开透明工厂正在实施的工程。
【高新技术的发展不应建立在公众的疑虑与环境的隐忧之上。我们呼吁,无论企业的规模与影响力有多大,都应置于阳光监督之下。 当一座工厂的“秘密”需要以如此巨大的能源消耗和安保成本来守护时,公众有权利追问:这背后守护的,究竟是引领未来的创新,还是不可告人的风险?】
喜羊羊这篇报道出来后,符氏集团面对的舆论压力一定很大,甚至政府都有可能施压,如果不做出有效应对,想必接下来的路也会寸步难行。
喜羊羊当时……符氏集团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符川我不清楚……在我看到这张报纸后就回去质问了父亲,结果……他果然什么也不肯说。
符川不过,这样的回答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能确定,父亲,真的有事瞒着我,而且,当时他看到这篇报道时,我能感受到他慌了一瞬。
符川十年前,绝对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作为符氏集团的继承人,有责任知道这些事,既然父亲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说着,他默默攥紧拳头,指节攥得泛白,呼吸之间透着压抑的怒意。
符川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符氏集团,就是一个建立在黑暗之上的毒瘤……而我作为符氏集团的继承人,又将面临什么……
符川所以我现在,不仅是为了追寻过去的真相,更是为了决定符氏集团的未来!
喜羊羊符川……
喜羊羊有些愣神,一直以来符川给他的都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的形象,他从没见过符川像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这说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吧?或者说……符氏集团对他来说很重要?
是这样吗?
喜羊羊再一次看向符川,他依旧坐在那里,双手抵在书桌上,全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深恶痛绝的悲怆和恨意。
喜羊羊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份流露出的滔天愤怒与憎恨,似乎不止于对重建家族的责任感。
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现在还是不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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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冬接到墨衡的消息之后一下课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宿舍楼,看到地上躺满的黑衣人,头上冒出了一个豆大的汗珠。
没办法,既然主动提出跟墨衡合作,就要帮他收拾这些烂摊子。
…………
闫冬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