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绘生……

客人离开后，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往的死寂。符绘生的眉头像打了个死结一般紧锁着，手指无意识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压抑，又沉闷。

符绘生航天大学吗……

他不相信符川能拿到十年前的报纸只是巧合，难道说航天大学里，有人在引导着这一切吗？

如果是这样，又会是谁？

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忽然按下了加密频道的拨号键。三声短促而冰冷的忙音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符总，我在。”

符绘生能源石进展如何？

“目前还没有找到关于能源石的具体地点。”

对方略显迟疑地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最近有一个学生经常妨碍我们的行动，根据调查，那个学生叫……墨衡。”

符绘生墨衡吗……航天中心安插进来的钉子。

“那个叫墨衡的很难对付，航天中心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不过您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把能源石找回来。”

符绘生能源石的事情先放一放，墨衡交给我派过去的黑衣人牵制，你现在的任务是找出航天大学里所有能威胁我们的存在。

“欸？”

符绘生我不能容忍计划中出现任何变数。

……

见对面还没有挂断电话，符绘生眉头一皱：

符绘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面愣了愣，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开了口：

“有件事我不明白，明明您的儿子就在航天大学，为什么不让他来协助你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符绘生愣了一瞬，眼底迅速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不……我不是在质疑您，只是觉得如果让他也来加入我们的话，寻找能源石会更有效率。”

符绘生……这样吗？

站在效率的角度思考问题，确实是她的风格，是他多想了吗？

符绘生你不需要知道，做好你该做的。

“……我明白。”

话音刚落对方便匆忙挂断了电话，符绘生长舒一口气，又瞬间变回那副冷峻的表情，毫不犹豫地将手机捏碎，径直扔进了垃圾桶。

—————————

美羊羊警长，这么急叫我来什么事？

昨天晚上美羊羊将收集到的线索同步给了警长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警长要她来会面的消息。

警长最近在航天大学调查的还顺利吗？

美羊羊……抱歉。

听到这话，美羊羊的表情有些失落，她低下头，睫毛轻颤。

美羊羊目前还是只能确认当初那批数据被转移到了航天大学的宿舍区，但具体位置不清楚，我还在调查。

警长不，美羊羊小姐不用自责，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为了问责。

美羊羊猛然抬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美羊羊难道说，您有新的线索？

警长……

警长摇了摇头，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美羊羊。

警长算不上是线索，只是……

他说着，拳头悄然握紧，声音染上一层沙哑：

警长之前有关你调查的那起杀人案……最近又出现新的尸体了，症状跟那起案件，完全相同。

美羊羊……！！！

警长新出现的死者，也是服用过很长时间保健品的人。

美羊羊既然知道了问题在保健品上，那就必须阻止它继续销售，危害更多的人！

警长你说的很对，但是……

警长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这种保健品在整个科技城销量巨大，仅从两个死者家中发现的保健品并不能证明他们的死和保健品有直接联系，而且这种保健品经过专业检测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警长更何况，这种保健品在群众眼里声誉很高，很多年轻人都是依赖着这种保健品才有精力维持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如果贸然禁止，恐怕会引起大乱。

美羊羊……

美羊羊咬了咬牙，眼睛急得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润。

美羊羊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出现一个又一个受害者吗？

警长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快弄清楚这些保健品背后的真相。

警长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也同样着急，但他很清楚着急是没有用的，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美羊羊，语调沉重：

警长从第一个人死亡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两个月，我猜测每一次死亡的间隔时间都大致相同，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之前查清楚真相。

警长所以美羊羊小姐，我们现在，是在和死神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