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她照常屋子里打坐。
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让她即刻前往正厅。
这是她这几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踏出院子,跟着下人兜兜绕绕,越靠近正厅建筑越为精致美观。
正厅堂上坐着面色如虎的临老爷,往下旁边位置上坐着临沧。
他用那不屑的眼神扫了临川一眼,端起茶水无视。
坐下后,临老爷轻悠放下茶杯发话。
“武高来了书信,之前也同你们提到过听学一事。”
“这四派风气虽不比百年前,但还是有些实力,去听学也能见识到不少东西,以往传统也不好就此作罢。”
看向临川,又道:“你哥哥见你喜欢钻研这些门派术法,特意去为你寻了一个名额与他同行,你若想去,便一同前往。”
月黎心想那临沧会这么好心?肯定暗自筹谋些什么。
刚好去武高也正如她所愿,反正都是要去见师姐一面,早些去也挺好,也看看这临沧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起身恭礼,道:“不会枉费大哥一片好意,我愿同行。”
余光中捕捉到临沧嘴角上扬,面上流露那副笑里藏刀的表情。
“那好,三日后起程,到时城外会有武高信使与你们一同前往。此行路途遥远,你们兄弟俩要互相照应,切不可贪玩胡闹。”
“那是自然,我定会照顾好弟弟。”
月黎心想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身体验到这后宅之斗,还真是有些精彩。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些什么,回房拿着剑翻墙而出,避开人群。
*
子时三刻。
月明星稀,府里的灯火渐暗。
月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中。
开门抬眸看见秦艽啃着鸡腿,吧唧嘴道:“大白天你避开本王鬼鬼祟祟出去,这大半夜才回来,不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好带上我吧!”
秦艽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给她气的上去就在他头上来了个大爆栗,他捂着头惨叫“痛痛痛……”
头上立马鼓起一个小山包。
为了给他弄聚灵器三更半夜在地下黑市与人比试,好不容易才赢得头筹。
这市面上的聚灵器毫无特点无法掩盖灵兽气息,为了让他有个休憩之所。
她打听到金临城下有个地下黑市,很多明面上不能交易的东西都能在里面进行,为了不引人注目便戴着面具只身前往。
她现在腰间挂着那玉式环形龙纹玉佩。
指着玉佩道:“聚灵器,以后你就在这里面休息。我还特意跟你挑了个龙形花纹,也跟你现在的身份很……”
顿了顿,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是算了,现在还不配。”
秦艽听完面上明显不悦。
单手插腰指着她道:“嚯,你什么意思,本王怎么就不配了,再说了……你你你……”
话没说完眼神一愣,手指方向一转,指向她身后那一抹红光,惊讶道:“你身后跟了个什么玩意?一团红不拉几的东西。”
身后那只红色灵蝶,周身发着亮如鬼火的诡异红光,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夜晚都会格外醒目显眼。
月黎转身伸出手,那蝴蝶飞到她手心转了几圈,似在犹豫。
直到她轻声语,“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它像是听懂一般,停在她指尖扑腾着翅膀似在表达它的愉悦感。
“出了黑市就一直跟着,我停它也停,一直没敢靠我太近,我感觉它没有恶意就让它跟着。
“你……现在不会弱到连一只灵蝶都害怕吧!这也太不像你了。”
秦艽道:“那倒不是,我还不是怕像那天一样蠢到能被人偷袭,好意提醒你罢了。”
仔细一看发现她脖子受了伤,又郑重其事地道:“唉对了,你脖子上的伤没事吧,有血。”
打斗一时大意忘了武功大不如前,白皙的脖颈旁有道剑滑过擦伤的伤口,也就看着有些吓人。
她毫无察觉到有痛感,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痛不痒,又或许是这么多年再痛都能熬过去,这一点点皮外之伤又算得了什么。
那灵蝶听到时,先是一愣停止扑腾翅膀,随后飞起,直冲她伤口处。
蝴蝶化为一团红光消散的同时伤口立马愈合上,只剩下些许血渍。
以为是血腥味吸引了灵蝶,下意识摸向伤口,惊奇道:“这小东西还挺厉害,居然能让伤口愈合这么快,好生神奇。”
秦艽叉腰不屑道:“再厉害能有我厉害?要不是这小小契约限制本王。”
“所以,我求求您,能不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那次在无尽林里,我是正在气头上吓唬你的,你放了我,我发誓一定不会找你麻烦的大姐!。”
月黎无视他,装作听不见。
放下剑往床上躺下,语气带有一丝威胁,道:“安静,要是再吵,明天保证让你变成独角兽。”
像是被她的话威。
秦艽摸了摸头上的角一阵寒栗,感觉这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念在她今天受伤就不跟她计较,重新拿起鸡腿准备啃,又怕吵到她,只好飞出窗外吃。
须臾。
谁知有只鞋突然从屋内飞出。
重重砸在秦艽头上弹开,他捂着头敢怒不敢言,又走远些。
嘀咕道:“这下总行了吧,嗐!!!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尚且忍你。”
毫不在意继续美滋滋大快朵颐。
每日一到饭点都有下人送来,放在院中的庭台上。
秦艽掐着点算好时间,等下人离开后,抢先一步飞上前去,只留下三分之一的饭菜给她。
为了一只鸡腿,两人经常斗智斗勇,不是你追就是我赶,一到吃饭就上演一场抢鸡腿大战。
*
三日后。
金临城外。
月黎百无聊赖低着头在一边,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脚边的碎石子。
另一边临府那一堆人围着临沧絮絮叨叨,千叮咛万嘱咐。
不久,人群中走出两个意气风发的玉冠束发马尾少年,一白一黑衣饰衬着他们修长的身段,佩剑与衣装相搭,朝气十足。
听人群轰动。
她抬起头往那边扫视几眼,原来是前阵子,林子里那两位少年。
听他们跟临沧交谈得知,黑衣面色庄重不苟言笑比较高那位叫锦城,白衣嬉皮笑脸则是他弟弟云乐。
等了许久,人群终于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