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阮哥还没和好啊?”
听见谭枣枣的声音姜恙略微一怔,看着聊天页面一眼便关上了手机。
“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呢?我认识你到现在可没见过你夜不归宿,换作从前你的手机现在估计被打爆了。”
回想起当初,姜恙一旦超过十一点她的手机准时会收到阮澜烛的电话炸弹。
可是她在谭枣枣这里住了两天她的手机却静悄悄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了。
“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以谭枣枣从事演艺行业多年的经验来看,两人应该是情侣之中的三个月冷静期。
作为情感大师这个时候她觉得是时候登场了,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我们分手了。”
“哎呀,分手这种事情……分手!”
谭枣枣反应过来之后不禁被吓了一跳,今天可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开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抓着姜恙的胳膊使劲晃了几下,姜恙反手抓着她,沉声道:“不信就算了。”
“别啊,你跟我说说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来分析分析。”
堪堪说完她就瞧见姜恙泛冷的眸子已然落在了她身上,谭枣枣立马松开了自己的爪子。
“我还是觉得有什么问题说清楚比较好,毕竟……”
不等她说完就被姜恙打断了:“我腻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这个理由完全说服不了她,谭枣枣立马反驳着:“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倔强地抬着头,一脸认真,姜恙哼笑一声,喃喃自语:“你不了解我。”
“算了,明天去游乐场玩吧,我约了千里。”
“不叫阮哥啊?”谭枣枣弱弱地问。
姜恙捏着她的脸笑盈盈地看着她,随即垮下脸:“那你别去了。”
“去去去,我去!”
姜恙不在黑曜石的这几天氛围奇怪得很,虽然都是正常吃饭睡觉,程千里觉得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的阮哥说一不二,做事干净利落,后来姜恙来了,每每气他那么一两次就感觉他脸上表情多了,多了几分人气。
会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了,甚至被拿捏也不甚在意,可是自从姜恙走了之后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就连凌久时也变得沉默寡言,之前的他偶尔还会开开玩笑,现在别说开玩笑了,话都变少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出门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好了,别多想,姜恙明天不是叫你去游乐场吗?上去睡觉吧。”
听见陈非的催促后程千里放下吐司就上了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凌久时和陈非。
阮澜烛这几天很少在客厅,吃完饭就他就去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话说,你对姜恙的做法是怎么想的?”
凌久时揉了揉眉心,他有些无奈:“陈非,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矛盾,站在每个人的角度来说谁都没错,可是恙恙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一个团队就要并肩作战,但是她从来不把背后交给我们,似乎她已经习惯了孤身作战。”
凌久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调节自己的心情,阮澜烛差点死在了门里,里面有姜恙的推波助澜。
或许她知道阮澜烛不会有事,明明她可以告诉他们,但是她没有,一直到了最后出门的时候她也不曾有过任何的解释。
“阮澜烛总说她一意孤行,不计后果,那个时候我一笑而过,这一次,我忽然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陈非忽然了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了,他合上书本,郑重其事地说:
“久时,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才是姜恙,我们认识的姜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对上凌久时茫然的目光时他又道:“我虽然只跟她过了一次门,她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姑娘,她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凌久时好像想起来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人迹罕至的雪地里,少女孤身一人,她沉稳练达没有丝毫慌乱。
他险些忘记了,曾经的她可比现在狠多了,因为在一起久了,他们只记得姜恙的好,忘记了她的恶。
“陈非,你这个军师当的很称职。。”
突然被夸陈非得意的挑了眉,顺手把吐司抱在怀里揉了揉。
“我一直认为我是最理智的,别看阮哥平常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也有弱点。”
是个人都有弱点,阮澜烛是理智之下还有克制,凌久时摇头看向二楼,望着不知何时站在楼上的阮澜烛笑了一下。
“姜恙,为什么一定要我记起来?”
“因为你一定要过第十二扇门,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
这是姜恙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第十二扇门是阮澜烛的门。
在他已知的记忆里,想要把门内世界拨回原点,那他就要回到原点。
他的原点是门,在这里生活久了之后他都快被同化了,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姜恙这么做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阮澜烛忽然想起来门里发生的事情,那扇门的线索没有掉落。
而他当初进门的初衷便是为了确认纸条的内容,想到这里阮澜烛立马拿起手机拨了姜恙的号码。
不多时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女声:“阮哥,恙恙睡着了。”
“枣枣,明天她醒了之后给我回个电话吧。”
对面的女声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支支吾吾地说:“阮哥,你们谈谈吧,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
“我知道,我明天会跟她说的。”
电话挂断的时候漆黑的夜里忽然划过了流星雨,阮澜烛看着转瞬即逝的流星雨伸手想去触摸。
好像他跟姜恙没有一起看过流星雨,跟她之间能回忆的事情真的很少。
他看着食指上的戒指,在门里他把它给了姜恙,他承诺她,出门后要跟她求婚的。
那天她离开,把它给取了下来,阮澜烛垂着眸子,再次捏紧了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