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你松开我!”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拽疼我了!”
阮澜烛从门里一出来就拽着姜恙上了楼,两人似乎有很大的分歧。
陈非见此有些疑惑,看着几人情绪都不太好的模样顿时觉得这次过分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姜恙被抓疼了,一把甩开了他,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
阮澜烛在极力克制自己近乎失控的情绪,他耐心给姜恙倒了杯水,但倒水的手在发抖。
“说吧,你跟她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什么?姜恙,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吗?”
“阮澜烛,你能不能别总站着制高点批判别人,我想过门想活命这很难理解吗?”
看着姜恙漫不经心的样子顿时抑制不住怒火,攥着她的手腕渐渐用了力道。
“你自认为在掌控之中,实际上是拿命去赌!拿所有人的命来赌!”
看着他此刻怒火中烧的模样姜恙也没了好脾气,厉声回答:“过门本身就是一场赌局,生死难料,有把握能赢的事情我为什么要不?”
听到她的话阮澜烛不觉一顿,原先愠怒的脸上此刻确实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能从姜恙口中说出来。
如果说从前有过争执不过是小吵小闹,从未说过重话,可是这一次事情好像比料想的更恶劣。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呢喃着:“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姜恙冷笑一声,将桌面上的水杯推到了阮澜烛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没关系,我无所谓。”
“让我想起那些事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不理解姜恙的做法,明明她有很多次告诉他们的机会,但是她却没有。
明明她还有别的方法却用了最极端的,他不懂为什么姜恙要这么做,明明他推算出有两个卧底,他是带着必死的心来做这个诱饵。
可是她却说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亲手设了一局。
“我想利用你过门,很难理解吗?”
“别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重了,又不觉软了语气:“第十一扇门你不需要去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阮澜烛,你还不清楚?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始终是要回去的,你忘记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了吗?”
“我的任务是维护这个世界的运行,门里的世界已经严重影响到平行世界了,我必须要过第十二扇门。”
“姜恙,我最后再说一次,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往常他不会这么强势要求她,但姜恙能看出来,阮澜烛这一次没有开玩笑,他是说认真的。
“阮澜烛,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在游戏开始的时候,我们按照程序往通关道路上走,走向固定的结局。”
她今天说的话太难听了,难听到他想把她的嘴给堵住。
从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钟了,凌久时几人在楼下时刻关注着楼上的动作,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在门里的时候阮澜烛的脸就沉得可怕,连一向没心没肺的程千里都感受到他隐隐要爆发的怒意。
程千里扯着程一榭的袖子,小声说到:“哥,我们真的不上去看一下吗?阮哥跟恙恙姐会不会打起来啊?”
“别添乱就好了,老实坐着。”
程一榭摸了摸程千里的脑袋,随即看向一言不发的凌久时。
如果换在从前按照阮澜烛跟姜恙这个情况他早就上去劝架了,如今他坐在这里想必也是觉得恙恙姐不应该如此。
“所以你们是觉得姜恙这么做不对?”
陈非大致听了他们的描述,姜恙以卧底的身份游走在门里,她是有些不择手段,但初衷其实是好的。
“也不是啦,我很承认恙恙姐厉害,但是……那个时候阮哥被困在门里,我们都以为……”
程千里没敢说,毕竟这件事谁不好讲,不管是姜恙设局还是阮澜烛死里逃生,他们似乎都是局外人。
陈非看着心事重重的凌久时,本想问一声的,但是看他这个情况陈非觉得没有问的必要了。
此后这几天黑曜石的气氛格外压抑,阮澜烛跟姜恙平常是挨着坐的,可是这几天下来两人跟陌生人一样。
就连黎东源来窜门都觉得怪异,他坐在沙发上拿胳膊肘撞着凌久时,小声问着:“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凌久时耐着性子回了一句:“你来有什么事吗?”
“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还不给我来了?要我说啊,我们就应该大吃一顿,化悲愤为食欲。”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
闻此黎东源就不愿意了,他抱着抱枕一副我就赖着不走的模样,凌久时不理会他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陈非跟双胞胎还有黎东源,见凌久时走了之后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久时脾气现在这么坏了?”黎东源指着上楼的凌久时,一脸疑惑。
程千里拿了瓶饮料递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别捣乱了,这几天我们已经够难的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前天听见小庄说我妹子跟中邪了一样,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中邪就好了,现在的情况是比中邪还难。”
黎东源觉得有大瓜,但是没人跟他说,刚要去书房找阮澜烛就瞧见姜恙下楼了。
程千里立马弹起来跟她打了招呼:“恙恙姐,早啊!”
程一榭看着外边的大太阳忍不住扶了额头,这招呼其实也不是非要打。
“你要出门吗?”陈非问。
“我去枣枣那里住几天,这段时间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听见她这么说几人不禁看上二楼,阮澜烛果然在上边,毫无疑问他们两个估计又吵架了。
“恙恙姐,怎么突然间去枣枣姐那边住啦,你们有什么秘密吗?”
“嗯,有些事。”
姜恙面色如常,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是不懂为什么,她越是淡定就越觉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