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谭枣枣与方才在台上判若两人,她垮着脸瘫坐在椅子上,眼里完全没了光。
“社交太累了,还不如进门呢。”
说完后看见凌久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立马话锋一转:“开玩笑的,社交再累也不会死人。”
见她没心没肺的笑容凌久时也没多想,忽然想起了今日电影首映礼:“今天的电影是悲剧,会不会不太卖座?”
现在的人们都喜欢皆大欢喜的结局,看着刚刚的影院里还有一半的座位没有满,估计是对这类点题材有些抗拒。
谭枣枣倒是不在意票房,随手拿起粉扑补起了妆:“这本来就不是商业电影,是要送去拿奖的。”
“那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了?”凌久时笑道。
谭枣枣从镜子里朝着他都方向看去,眉眼弯弯:“凌凌总是跟我一条心”
随即她望着立在化妆台一旁的向日葵,这是她今日收到最好的礼物。
向阳花的话语是面向太阳就是面向希望,而向阳而生也是她对梦想的追逐。
“恙恙,谢谢你的花,我非常喜欢。”
“我送的花可没人不喜欢的。”
谭枣枣知道姜恙会臭屁,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低调,不过摆了,在一块久了之后似乎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谭枣枣看着镜中的自己敛去了笑意,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阮澜烛。
“阮哥,第六扇门,你真的不能带我吗?”
阮澜烛从进入休息室到现在就没有说过话,脸上泛着忧愁。
“第六扇门,我也不一定有出来的把握。”
阮澜烛的回答是在意料之内,见谭枣枣失落的神情阮澜烛破天荒地安慰了她。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切要按照我说的做。”
听见阮澜烛突然改变主意一旁的姜恙跟凌久时纷纷看向了他。
对于一向软硬不吃的阮澜烛来说能改变主意还是因为谭枣枣,不管是客户还是朋友,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得到阮澜烛的安慰后谭枣枣立马振作了起来,连忙问道:“我要怎么做?”
“从现在开始跟我多刷门,积累经验,第六扇门之后难度会加倍,远比你想象中的危险。”
果然还是需要刷门,谭枣枣知道阮澜烛能答应她估计也是因为有黎东源的成分在,他的出事让很多人都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如果我不断地刷门,那能保证我可以从第六扇门里安全地出来吗?”
看着谭枣枣那不安的眼神阮澜烛做不到给她太大的希望:“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的承诺,只能说你成功出来的几率比现在大的多。”
在门里不管是过门人还是门神,你能信的只有自己,就算这次阮澜烛带她过了第六扇门,那之后的第七扇,第八扇呢?
她不敢想象她一个人进去会怎样,阮澜烛不会一直带着她到第十二扇门,既然总会死,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煎熬呢。
她走到姜恙身边坐下,抱着她的手臂靠了上去:“我没有你们的勇气和胆量去面对门里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让我再一次经历门里的一切,那还不如让我一次性死透了。”
“好好说话,别说这些丧气话。”
被姜恙说了一句后谭枣枣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下:“恙恙,你别怨我胆小,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谭枣枣了,可能会成为武打演员也说不定呢。”
见此凌久时给她打气着:“枣枣,我见过你在门里的状态,我相信你一定能适应门里的世界。”
“我真的……怕……是那种生理上的恐惧。”
每每过门就算阮澜烛带着她依旧是对那里充满恐惧,一个人在房间里就会觉得下一秒床底会有什么。
看着镜子的时候会担心镜子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她知道不应该想这些,可是门内的世界无法用常理解释,或许门里的东西远比她想象中的更恐怖。
“阮哥,看在我们这么久的情分上你就带我过门吧。”
她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不想死也害怕门,但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对门的恐惧。
凌久时见她这副模样忽然想到了黎东源,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我带你过门。”
听见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谭枣枣有些错愕,姜恙皱着眉头犀利地看着他。
“迄今为止你就自己过了一扇低级门,黎东源为了救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有什么能力保护好谭枣枣?”
阮澜烛清楚凌久时的能力,他在推理分析方面做的很好。
但是门里错综复杂他经验又少根本完全没有把握能平安度过第六扇门。
凌久时紧了紧拳头,压低了声音:“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想失去谭枣枣这个朋友。”
阮澜烛看出了他的倔强,他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你这不是在救她,你是在陪她去死。”
“这不就是朋友的意义吗?”
“朋友的意义是替对方活下去而不是替对方去死。”
两人鲜少这般争吵,见气氛不太对劲姜恙立马出声呵斥:“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今天是枣枣的首映礼,别谈这些事了。”
“凌凌,阮哥,我很感谢你们,能认识你们我很幸运。”
两人各有心事,门的等级越到后面就越难,没人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来,就像谭枣枣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撑过去。
“枣枣,你衣服乱了,我带你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不等谭枣枣反应过来姜恙就拉着她出门了,在镜子面前谭枣枣看着光鲜亮丽的自己忍不住问了姜恙。
“恙恙,你说我的电影会不会拿奖?”
“可以的,要相信自己。”
今天理了谭枣枣的头发,替她擦拭着额间微微冒出来的冷汗。
“我带你过门,你敢跟我一起吗?”
听见她的话谭枣枣略微一滞,有些不知所措:“你要带我过门?”
姜恙勾起嘴角莞尔一笑:“是,你敢跟我一起吗?”
原先她听见姜恙要带她过门还是很欢喜的,只是想到刚才的情形又摇了摇头。
“恙恙,我很感谢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辈子阮哥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战,只要你敢。”
谭枣枣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活不成像姜恙这么恣意潇洒,向阳花坚韧,她觉得她也应该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