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恙在离开的时候迎面碰到了宋祈安,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卫衣,俨然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年。
在姜恙的记忆中他总是喜欢穿衬衫,头发会一丝不苟地梳起来,显得干练十足。
“姜恙,你这就要走啊?”
姜恙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从容地说:“嗯,快过门了,我再去做一下准备。”
“别太辛苦了,我们随机应变。”
宋祈安还是如平常般待人谦和,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怀疑。
“你到第几扇门了?”姜恙问。
宋祈安轻叹一口气,面上只是淡淡地笑着:“上次过完门后我的门迟迟没来,这阵子我都是跟黎哥他们一起刷门的。”
“我的门也就在这几天了,你也要好好准备。”
在她走后宋祈安敛去了笑意,他刚刚在门口听见了姜恙跟黎东源在打听他的事情,她果然是怀疑他了。
当初放纵苏眠肆意出现还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个人还没有找到,而找到那个人的媒介必须是姜恙。
这次进门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找不到那个人他必然暴露无疑。
他还是操之过急了,明明知道是个圈套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往里面跳,为了找到那个人他不惜一切代价。
“要多加小心,避免那些人再暗地里下手,一定要带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阮澜烛顺手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自从她看完黎东源回来一直嘱咐着他,从前也没发觉她还有这样一面。
“好了,你说的我都记得,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随着周边磁场开始变得紊乱,门也随即而来,姜恙替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领子。
“我等你回来。”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看着阮澜烛进门,她站在床边望着蓝天,所有的愁绪堆积在一起,压的她难受。
一定要通关第十二扇门才能彻底摆脱这个游戏,可是大卫说过,灵境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如果通关之后那个世界是否还会存在呢?
那个女人说过,阮澜烛是她精心挑选的人,到了第十二关之后他是否会永远存在于们的世界里。
如果真的如此,她告诉了他,那阮澜烛是否还会选择继续通关。
她只觉得头疼地很,选择题对于她来说太难了,可是她不能剥夺阮澜烛的知情权。
她靠在床头不知不觉慢慢合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门打开的声音姜恙才猛然惊醒。
看见阮澜烛出来她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们找到严师河了,给黎东源报了仇。”
姜恙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连忙把人扶上床休息,绕是阮澜烛说自己没什么事姜恙也不放过他。
“听我的,好好休息。”
“姜恙恙,你真霸道。”
姜恙撑着下巴细细地打量这他,突然说道:“黎东源问我看上你什么了,你猜我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我说我特别喜欢你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不管什么表情都帅到炸。”
阮澜烛被她逗笑了,单手揽住她的后腰把人带往跟前,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眸。
“你现在调侃我都是信手拈来了,胆子不小。”
“那阮先生,我这样算不算恃宠而骄呢?”
阮澜烛觉得姜恙最近称呼他为阮先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放在从前她只会喊他名字。
而情侣间那些亲密的称呼更加不可能,偏偏现在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让他觉得比那些受用多了。
他的目光落到姜恙微微泛红的唇上,松软的长发落在面前显得她小鸟依人,温香软玉在怀任谁能做到坐怀不乱?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姜恙立马撑起来了身子,理着长发自顾自地说:“忽然想起来枣枣电影首映礼是不是快到了?”
阮澜烛斜靠在床头,眼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你好像很感兴趣?”
“我在想要送她什么好,不过她知道黎东源出事后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她的第六扇门快到了,总会有些忧心的。”
说到这个姜恙记起来谭枣枣的第六扇门阮澜烛是不会带她过门的,这是黑曜石的原则。
她转而看向阮澜烛不等她说话阮澜烛就预判了她的下一步:“不可以,这是规矩。”
“知道你的规矩,我不打算说服你,所以枣枣的首映礼送什么好呢?”
阮澜烛见她煞费苦心地挑选礼物的样子倒是觉得格外安逸,这就是他们正常的生活模式,就跟普通人一般。
可是忽然想到在门里的线索时阮澜烛原先淡淡地笑意渐渐被隐去,那是不好的预言。
二人去,一人归,他至今还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看着姜恙忙活的背影,他忽然间有些贪恋现在的时光。
但理智告诉他,要想摆脱这款游戏只能通关到第十二扇门,他曾经说过,没人可以拒绝门,他也不例外。
电影首映礼那天凌久时看见姜恙拿出准备送给谭枣枣的礼物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确定要送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姜恙不明所以地问。
“靠,花成精啦!”
陈非难得地发出爆鸣的尖锐声,他指着姜恙立在身边的巨型向日葵一脸难以置信地拍了拍手。
他细细打量着这朵巨型plus假向日葵,略带肯定地说:“我以为程千里吃香菜跟啃草一样就已经够颠了,没想到你比他还离谱。”
“陈非哥,我还在呢,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笑话我。”
听见程千里的声音陈非立马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在啊,刚刚没看见,下次注意。”
“你们男人的审美不行,我这个可是紧跟时尚潮流,现在很火的。”
这加大升级版的向日葵可是她按照教程一步步学点,心意跟心血全都倾注进去了,都是她对谭枣枣满满的爱呀。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阮澜烛伸手帮她拿着花率先出门去,这么一看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从背影看竟然生生看出了几分潇洒。
“阮哥现在真的一点都不高冷了,他从前可是连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人。”
程千里还记得刚刚来黑曜石的时候阮澜烛周身的寒气使得他说话都不敢大声。
“所以知道以后在黑曜石抱谁大腿了吧?”
陈非老师的课堂就没有虚的,全是重要的事情知识点,程千里表示他听懂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