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解开衬衫露出光洁的胳膊,紧致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这谁看了不迷糊。
但是现在不是观赏肌肉的时候,这点原则还是要有的。
阮澜烛的左臂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虽然现在长新肉了但看着还是有些触目惊心,要是处理不好还会化脓。
“怎么弄的?”
姜恙拿着棉签帮他上药,动作尽力轻一些。
阮澜烛看着她眉头皱成一团,垂眸看着手臂淡淡地说:
“在幻境里被云善的簪子划破的,没想到出门之后有些恶化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时间线推断,他跳下山崖的时候是带着这只受伤的手臂把她带出水面的。
都说伤口不能泡水,而那潭水冷冰冰的可能还带着细菌,这胳膊没废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受伤了呢?”
阮澜烛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只不过想呛呛他罢了。
他没像往常一样逗她,只是抬手点了一下姜恙的额头,柔声道:
“姜恙恙,我是人又不是神。”
其实这句话之前姜恙也对易曼曼说过,记得那时他问姜恙是不是有阮澜烛带着过门非常顺利,她就很郑重地告诉了易曼曼。
阮澜烛是人不是神,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运筹帷幄完美把控的。
如果现在还有人这么问她依旧是这么回答。
“都说了,我是你的底牌。”
姜恙替他绑好绷带后抬眸看着他,眼里似乎布满了星辰。
阮澜烛微微一笑,摩擦着她手腕上的镯子,静静的说:
“我也说过,没人任何人值得你付出生命,这句话我再跟你说一次。”
听到这里姜恙哼了一声,连说话都带了几分质问:
“可是阮澜烛,在山崖上你为什么跳下来呢?是你说的,没有任何人值得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你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死寂的沉默让姜恙有些摇摆不定,她就这么看着阮澜烛,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阮澜烛沙哑的声音:“因为是你啊。”
姜恙看着他微微一愣,随即温热的气息就已经覆上来,他吻得轻柔有分寸使得姜恙都忘了反应。
温凉的手掌缓缓捏住她的下颚,逐渐加深这个吻,从唇角到唇珠然后唇齿缠绵一点点地靠近。
姜恙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攀着阮澜烛的肩头死死地攥着他的衬衫,衬衫上有了明显的皱痕。
随着他收起逐渐加重的呼吸姜恙终于是回过神来,她想要起身却被阮澜烛禁锢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姜恙恙。”
他喜欢喊她姜恙恙,不管是在门里还是门外,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她。
姜恙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些难以置信,听见他喊她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应着:
“……什么……”
“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这下轮到姜恙迟疑了,一直都是追着阮澜烛问是不是喜欢她,可是到了现在到了她却不敢回答了。
她是个胆小鬼,害怕在一起之后会面临分别,她会被迫清楚掉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如果一早知道总有分别那一日还不如不要开始,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阮澜烛,我们不能在一起。”
姜恙窝在阮澜烛怀里闷闷地回应着他的问题,显然这个答案阮澜烛早就知道了。
“你是担心有一天会分别是吗?”
“你知道?”
姜恙猛地抬头看着他,脸上满是震惊,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我在你门口看到了一页纸,是你过门的攻略的稿纸,你从来都不会记录这些的。”
姜恙是个怕麻烦的人,她讨厌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写起来费劲想起来费神。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她想整理成册后来他发现姜恙还有别的目的。
她有一台与众不同的传输设备,这是有一次她放床上的时候他看见的,结合那些攻略他就明白了。
不同的平行世界存在不同的人,就拿这个世界来说,衍生出门的世界就已经能够解释一切。
她或许不属于他存在的这个世界也不属于门的世界,所以当他确认这件事的时候发现很多事物脱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本以为来日方长可是时间却流逝得飞快,他怕跟不上她的脚步也怕来不及说出那句话。
“姜恙恙,在门里我就想说了,我们试一试。”
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发紧,脖颈处是他呼出的气息,姜恙认命似地闭着眼睛强忍着即将落下的泪。
“阮澜烛,你明明知道我总有一天会走,你怎么还这么执着,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嗯,等着你点头呢。”
“你别后悔。”
阮澜烛轻声笑着,忽而,将她一把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姜恙茫然地看着他,下颚被微微抬起。
男人的指腹摁着她的下唇,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扑面而来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柔软的肌肤被指尖轻轻划过不禁颤了一下,他的手探进她的长发,落下的吻轻柔又缱绻。
姜恙圈着他的后颈无意识地回应他,隐藏在心底的情感被无限放大……
落日的余晖洒在窗台上,温暖又治愈,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轻轻扬起碰撞出轻柔的声音。
似乎一切都来得及,就像阿巴巴耶娃说的:离别对于爱情,就像风对于火一样,它熄灭了火星,却能煽起狂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