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后门神将大开杀戒,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钥匙。”
自从凌久时回来后他便一直在找钥匙,似乎不知疲倦,安静得可怕。
黎东源他们是没有亲眼看见阮澜烛跟姜恙坠崖,但是紧跟其后的凌久时却看见了。
陈非宁愿他发泄出来也不想见他这个样子,连忙攥着他的胳膊:“余凌凌,先歇一歇吧。”
“不能歇,找不到钥匙我们就都出不去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我们也一样,但是……你毫无头绪地寻找是没用的。”
凌久时摇了摇头,他没有时间伤心,因为阮澜烛跟他说过,这扇门他们一定能出去。
忽然他摸到了口袋里干瘪的枯枝,这是阮澜烛放进来的,他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是药草!
他顿时灵光一闪,整个寨子里能亲自制作药草的人没几个,而他们也只见过唯一的一个人,那就是仙娘。
而阮澜烛肯定是猜到了所以把药材给他,以此来告诉他仙娘有问题。
“走,我们去找仙娘!”
“都这个时候了还去找仙娘?”
黎东源见他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抱怨,随即就被陈非瞪了一眼。
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门找到了却没找到钥匙,活见鬼了。
凌久时记性很好,上山的路他走过一次就记住了,见他在前面开路黎东源觉得阮澜烛的眼光真的是极好的。
想到阮澜烛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还没跟他分出胜负呢,还有他那不服输的妹子,想想就可惜。
到了那个地方凌久时果然闻到了那股香气:“你们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陈非问
“花香。”
黎东源嗅了嗅一脸震惊:“花香?这里都是草草树树哪里来的花啊?”
果然,这香气只有他闻得到,就跟他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一样。
凌久时在周边周了一圈,味道最浓郁的是右边那一带,下边还有一条山涧,越往里边香味越浓郁。
须臾,凌久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不远处有人正朝着他们走来,他示意几人在躲在树后先观察观察。
“我们没死云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一步看一步。”
阮澜烛跟姜恙从林子里出来,这个地方离他们坠崖的那个地方里这座山不远,沿着河道一直往上走就能到。
早上他将发现的东西给到了凌久时,他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他的想法。
凌久时看清了来人后率先从林子里出来,脸上的笑意无不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
姜恙见上边似乎有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凌久时他们,连忙挥手喊着:“凌凌!”
凌久时率先下了山涧,姜恙上前去接应他,瞧着眼前毫发无伤的姑娘凌久时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他就知道他们一定会面没事。
“怎么回事啊!你们背着我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黎东源窜出来给了阮澜烛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而又去抱姜恙,不料被阮澜烛按住了胳膊。
“先办正事。”
“我上次说的那阵花香在这里非常浓郁,你们有闻到吗?”
对于凌久时所说的花香倒是没闻到,但是他们一路上来她的心脏就跳动得越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来寻找一样。
“走吧,我们上山去找仙娘,快没时间了。”
黎东源率先爬了上去,不料在高处居然真的看见了一墙红色的鲜花:“余凌凌,你鼻子可真灵。”
在众人不解之时只见黎东源往小山坡后走去,发出了尖锐的喊叫声,众人闻声赶去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一具森森白骨埋进了土里,在它身上是艳红的花爬满土坡,与绿色的藤蔓交织着,散发着诡异的美感。
“枯骨生花?”
陈非说的不无道理,那些藤蔓均是从白骨中生长出来的,顺着土坡往周边爬去,但是只在这一片区域。
“还真的够诡异的,我进门这么多次也没见这样的。”黎东源捻了那红色的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奇怪,怎么到这里之后香味就没有了?”
似乎就是想引他们过来想告知些什么,香味是引子,而枯骨是答案。
宋祈安环臂看着白骨,找到了一个疑点:“它的头骨好像是有顿物打击过的痕迹。”
他突如其来的发现使得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他,宋祈安指着白骨淡淡地说:“很明显啊,你们都看不见吗?”
黎东源上前查看果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缺口,立马拍了拍她的肩膀称赞着:“小宋,你观察力还挺厉害。”
“我是个医生啊,大抵是知道一些的。”宋祈安温声道。
“可你只是个心理医生。”
阮澜烛幽幽地看着他,或许是从阮澜烛的语气中听出了质疑声,宋祈安不以为然地说:“在学校的时候学过,有什么问题吗?”
见两人气氛不太妙黎东源立马挡在两人中间,引了话题:“瞧这衣服应该不像寨子里的款式,就像……”
“是沈知和,我在梦中见过他,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按照村长说过沈知和是不告而别的,可是这条路是上山的路,与来时路八竿子打不着,他要是想离开是不可能往这边走。
那就只能说明,花鼓节那天晚上他可能去找过云善了,只是后来遇到了意外,按照他头上的致命伤应该是人为。
阮澜烛将手腕上的铃铛扯下来扔在了地上,他此番动作把众人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阮澜烛。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黎东源白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说:“有没有花我不知道,但是你要完蛋了。”
姜恙抓着他的手腕看向那断裂的手绳,一脸讶异:“你在搞什么?”
“找门神啊。”他坦然地说。
姜恙被他不以为然的回答气笑了,忍不住碎了一嘴:“事情还没有定论,你怎么心这么大?”
“你第一天认识我呢?”
好,很好,非常好!
姜恙有时候觉得阮澜烛真的很疯,做什么事情都不计后果,他是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已经不足为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