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袭红嫁衣站在悬崖边上,清风吹着她的裙摆宛若一朵盛开的杜鹃花。
青山连绵起伏,可是她就是因为这样的山峰让她无法逃离,她只能站在这里眺望外面的世界。
阮澜烛赶到的时候云善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而她旁边则是面无表情的姜恙。
“你很幸运,还能见她一面。”
她话里有话,再次站在这里心境已然不同,她摆脱了命运却没有得到救赎。
“我会帮你找到沈知和,你别动她。”
云善似乎听见了什么玩笑一般仰天大笑,她抬手抓着姜恙的衣领悬在了半空。
“住手!”
阮澜烛止住了上前的步伐,目光死死地盯着云善,身子不断颤动着。
“我曾经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可是他最后却背叛了我,男人最会骗人了。”
云善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姜恙咯咯地笑,抬手指着阮澜烛怒吼着:
“那些个待嫁的新娘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际上呢,是她们不敢反抗!”
她帮助她们脱离了苦海,她在救她们,那些个经不住诱惑的男人全都该死。
不管是金银还是美女,心中的邪念一旦升起就会毫无底线,这些人不应该存在于社会上。
“他是……爱你的……”
姜恙面露苦色艰难地发声,云善恶狠狠地看着她,手上又用了力:“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云善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勾起一抹邪笑,一把将姜恙推下了悬崖,她如同断线风筝随风而去。
阮澜烛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从高楼上坠落,无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漾出一朵艳红的花,他却无能为力。
故事再次上演,这次他却只想要抓住那抹红色。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云善身边一闪而过,他一跃而下高耸的悬崖,直奔那道红色身影而去。
云善站在悬崖上冷冷地看着坠入山崖的两人,心头微微一跳……
狂风在耳边呼啸,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失重感,姜恙仿佛看见了阮澜烛。
忽然,窒息感扑面而来,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仿佛有一双手死死抓着她的喉咙她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口腔里被灌进来的水呛得难受,冰冷的水将她淹没,身子不断地往下沉,呼吸变得格外困难。
姜恙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死的这么窝囊,她应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英勇就义而不是被门神干掉。
如果有下辈子……有再说吧,反正不要这么窝囊地死了……
“姜恙恙,请帮我转告她,我很爱她。”
是沈知和的声音,他又出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现在要她帮忙,她挂了还不放过她!
她都被干掉了怎么转告啊!这提示线索就是个催命符!
“请一定要告诉她!”
沈知和的声音逐渐淡去,窒息感再次袭来,她胡乱拍打这水面身子却继续下沉。
在昏暗的水下她好像看见了阮澜烛,不等她确认来人猛地拖住她的后脑勺将脸贴了过来。
阮澜烛含着她的唇给她渡气,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往上带,姜恙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姜恙恙,醒醒!”
少女惨白着脸躺在地上丝毫没有醒来的征兆,阮澜烛抬起她的下巴附身堵住她的唇,唇齿相依却没有任何旖旎,他现在只想救她。
连续几次人工呼吸姜恙似乎有了反应,她猛烈地咳嗽将水从口腔中排出,此时嗓子疼得难受。
她抓着阮澜烛的胳膊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嗓子疼得只能哼唧两声。
阮澜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指尖按在她的唇角,忽然附下身去,温凉的气息一点点将她包围。
唇畔相碰,鼻息相依,那是一个缱绻温柔的吻,克制又汹涌,极具矛盾。
姜恙脑袋晕乎乎的,呼吸越发变得急促,她无力地推着身上的阮澜烛。
“醒了?”
男人面上如常,倒是姜恙略显地有几分呆愣,她不是早就醒了吗?
见她有些迟钝阮澜烛替她理了凌乱的头发,静静地说:
“我们命大,悬崖下是深潭,没被摔死倒是险些被淹死。”
姜恙知道他在笑话她不会水,但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没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怎么不说话?”
姜恙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劫后余生的思绪涌上心头,她强忍着怒意不禁骂了一句:
“你真是个疯子。”
光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已经望而却步,如果悬崖之下不是深潭他们早就摔成烂泥了。
“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她将头缓缓抵在他的肩膀上,状态显然不佳:“所以才说你是个疯子,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阮澜烛揉着她松软的头发,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善于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有些事情没法克制。
知道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犹豫,人这一辈子不长也不短,他只是不想留下遗憾。
“阮澜烛,你喜欢我,对吗?”
这是姜恙第二次问他了,第一次是她喝醉的时候,他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这次呢?他又该怎么回答?
“出门再说。”
姜恙瞬间黑了脸,她就知道阮澜烛不会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都敢拿命堵了她不信阮澜烛对她没有意思!
“那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看着姜恙气呼呼的模样阮澜烛忍不住捏了她的脸颊,笑道:“那是人工呼吸。”
“撒谎,你明明……”
阮澜烛按着她的唇,附身看着她的眼睛,她愣愣地看着他,心口似乎被重重一击险些失控。
“姜恙恙,喜欢不是占有,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有困扰。”
姜恙没有理清过她的感情,她只是想知道阮澜烛对她是不是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可是她忘记了,一旦捅破这扇窗户纸,他们之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