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田间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了高台,上边是几十名青年正吹着芦笙(一种乐器),少女围成一个圈跳起了舞蹈。
寨子里的人几乎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瞬间堵的水泄不通,嘹亮的歌声悠扬动听,芦笙如虎啸声震耳欲聋。
今天天气很好,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早上举行一场隆重的表演,可谓是叹为观止。
身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姜恙一个重心不稳径直往前倾斜,不禁喊了一声。
忽然右臂被人握住,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原是在她旁边的阮澜烛。
与此同时左臂也被人攥住,抬眸望去竟然是宋祈安。
两人分别站在她身侧,一个面色不悦一个透着微微担心,而她就那么定定地被稳稳抓住。
从正面来看还略显有些滑稽,但是两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
“谢谢啊。”
姜恙站稳后一脸尴尬,下次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心是这么想,不料人群又开始涌动,她被迫挤到了宋祈安那边,宋祈安揽着她的肩膀挡住了人流的冲击。
姜恙抬眸的一瞬间好像看见到阮澜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危险气息。
姜恙一阵恶寒。不等她细想,身后就传来了宋祈安那柔和的声音。
“恙恙,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突然暴动起来了?”
望着正在往后退的民众他们不得不跟着后退,宋祈安把她护得很好,肩膀上的手给人极致的安全感。
这时,芦笙已经被撤了下去,村长在台上主持着,表明今天的花鼓节正式开始。
只见青年们拿着自己手工制作的花鼓跳起了恢宏的舞蹈来,威严又有气势。
姜恙似乎又看到昨天那个少女了,她拉着一旁的阮澜烛连忙指着某个方向激动地说:
“那个女生!”
宋祈安朝着她的方向看去,果然只见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姜恙刚要去追,此刻又躁动了起来,少男少女手牵着手围成两个圈,一里一外。
他们拉着姜恙一起互动,连不远处的阮澜烛跟凌久时几人都无一幸免。
随着鼓声的律动他们手拉着手围着跳舞,姜恙被围在离圈都不知道他们人在哪里。
似乎每个人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姜恙却看不见他们。
“姜恙恙。”
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姜恙回头看去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点穿着不像寨子里的人,但是也不是跟他们一块过门的人,正当姜恙存疑的时候那男人又说话了。
“请帮我转告她,我很爱她。”
男人满眼柔情,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宣之于口,他望着姜恙时似乎透着她在看谁。
忽然耳边的芦笙又再次响起,但是这次的声音很大声,姜恙不得不捂着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芦笙停下来,只听见清脆的铃铛声,姜恙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铃铛声是从身后传来的,她猛然转过去,忽然面前吹来一阵微风,似乎有头发略过她的脸颊。
“是谁?”
姜恙听着声音却一片寂静,铃铛声时不时响起。
突然,她肩膀一紧,一双冰冷是手从背后抓住了她。
姜恙一顿,强行稳了心神:“你是谁?”
“你为什么不进那间屋子?”
耳边是一道阴森恐怖的女声,姜恙瞬间寒毛竖起,她攥着手把指甲插进掌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什么屋子?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的,哪里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她的回答让女人很不满意,瞬间发狠地抓着她的肩膀,姜恙吃痛着咬牙想骂人。
“你是云善吗?”
胳膊上的疼痛告诉她此刻她是非常危险的,虽然说门神是不会轻易杀人的,但是不妨碍她搞事情。
说起这个名字那女人大笑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地说:“你说是就是咯。”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姜恙攥着手掌心极力保持清醒,想问的话瞬间脱口而出:
“面对不喜欢的人我们可以拒绝,为何你要赔上自己的生命呢?”
其实一开始阮澜烛就说了,跟门神谈心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她总要试试的吧。
或许……有用呢!
久而久之姜恙没听见云善的声音,但是手臂上的抓痕疼得越发厉害了
忽然云善像是着魔了一样大笑起来,她松开了姜恙自己却跳起了舞。
少女灵活的身体似乎有着自己打旋律,漆黑的世界里似乎有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
云善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似乎这支舞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
“你怎么不跳啊?”
她突然说话惹得姜恙一怔:“跳什么?”
忽然明白她的意思姜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我天生四肢僵硬,学不会。”
姜恙庆幸自己现在是什么都看不见,不然的话就跟路佐子那句你知道歌词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是一样的道理。
想到这里姜恙微微一愣,云善为什么要叫她跳舞?
难道这也是禁忌条件吗?
想到这里姜恙又想起一件事,她现在看不见东西,可是云善好像不知道,不然她不可能叫她跳舞的。
“你看着我学难道还不会吗?”
“我学东西慢,谁教我都不会。”
云善似乎被她逗笑了,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顺着脸颊移动到了她的头发上。
“这支簪子很适合你。”
说完,耳边响起了鼓声,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姜恙眯着眼睛睁眼就看见了阮澜烛。
“你怎么了?”
姜恙脸色很是不对劲,阮澜烛抓着她胳膊的同时姜恙立马感受到了疼痛,连忙缩了回去。
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阮澜烛一阵错愕,姜恙揉了揉发痛的手臂看着他满脸无辜。
“疼。”
阮澜烛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我没使劲。”
“你肯定认为没使劲啊,但是人家是女孩子,细皮嫩肉的,你个大老爷们儿懂什么。”
黎东源把阮澜烛挤到一边,神色端得散漫又轻傲,语气及其戏谑。
姜恙被他这么一调侃有点心虚,下意识看向阮澜烛,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神色紧绷隐隐透着几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