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东源回去了,餐桌上程千里发出来尖锐的爆笑声。
他凑近姜恙,还学起了黎东源的语态:“事成之后你就是白鹿的二当家,这庄买卖不亏啊。”
“你行了,说什么风凉话呢。”
姜恙抓了一把生菜塞他嘴里,这孩子的嘴越发碎了。
凌久时一向是稳妥点,两人在书房肯定是做了些约定。
“黎东源都跟你说了什么?”
阮澜烛擦了擦手,说起了黎东源的来意:“他要是跟我们合作,愿意信息共享。”
黎东源素来小气得很,他愿意信息共享肯定是开了条件的。
下一秒就听见阮澜烛平静的声音:“前提是他要是跟白洁一起接任务,至少一个月一次。”
就知道,黎东源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在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盯着白洁不放。
现在出了门又跟阮澜烛又些工作上的交情,他必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他脑子进水了吗?哪里来的白洁?”
程千里这话姜恙可不赞同,她连忙打断:“你这就说错了,白洁不就在这儿吗?”
众人看向阮澜烛,他竟然露出了几分不自在,随即扫了姜恙一眼。
拿着勺子的手略微收紧,眼中的危险气息慢慢聚拢。
姜恙捏着程千里的脸,佯装教导:“跟阮哥一起做任务可不就是跟白洁一起了嘛,没毛病啊。”
凌久时顺势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不错,阮澜烛就是阮白洁,阮白洁就是阮澜烛,左右都是一个人。
“黎东源的合作你和我一起去,正好要多刷门。”
这话无疑是对凌久时说的,记得陈非说过,他比易曼曼适合过门。
所以阮澜烛现在是在培养他吗?
姜恙默默抬起了爪子,在得到阮澜烛的一记眼刀子后默默收了回去。
好吧,他这次是不打算带她进门了。
“待会儿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个客户,门里的规矩还是要多了解一些的。”
姜恙瘪了瘪嘴,忽然觉得这里无聊的很,忽然灵机一动,她觉得有事干了。
立马扔下饭碗就跑上了楼,凌久时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担心,不禁说道:
“不带恙恙一起去吗?”
阮澜烛想了想,没有说话,一旁的程千里看不下去,照顾着阮澜烛的情绪,小声说着:
“阮哥,你对恙恙姐是不是太冷淡了些,你对庄如皎尚且还能和颜悦色,怎么到恙恙姐这边就……”
见阮澜烛没生气又乘胜追击:“她不是失忆了嘛!在这里就只认识我们,我们……”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程一榭怕他说错什么,连忙制止。
阮澜烛捏着勺子,抿唇不语,忽然楼上传来下楼的声音,众人望去就看见了姜恙。
她穿戴整齐还特地画了妆,看样子是要出门。
“恙恙,你这是要出门吗?”凌久时问道。
“喔,出门见见朋友,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说完她就马不停蹄地跑出去了,凌久时下意识看向阮澜烛,只见他的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要不我去把她叫回来?”
阮澜烛扔下勺子,起身整理刚刚被扯外的袖子,漠然地扫了一眼门口。
“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姜恙打车直接到了白鹿总部,出来迎接的是刚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的黎东源。
看见姜恙的时候他嘴都快列到耳朵边上了。
“接受我的提议了?”
“我有事请你帮忙,事成之后条件随便你挑。”
黎东源表示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但是她既然越过阮澜烛来找他,那肯定是他自有过人之处。
“走走走,我们进里面谈。”
不得不说黎东源也是个有能力的,进来白鹿就知道这里人不少,能把整个白鹿管理地井井有条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黎东源带她去了书房,特地倒了他最喜欢的龙井。
“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姜恙欲言又止,这件事其实也不是非黎东源不可,但是……阮澜烛很忙,忙到没空理她。
她跟陈非其实不是很熟,这种事就算跟他说了也还是要请示阮澜烛。
她认识的人不多,能有这个能力的除了阮澜烛就是黎东源了。
“你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
听着姜恙的话黎东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要找心理医生难道是因为过门导致的?
毕竟因为过门导致心理障碍的不在少数,如果前期发现及时的话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
看着姜恙的样子很正常,估计还在前期。
黎东源想了想,要是他帮姜恙把这心理障碍给治好了,想见白洁还不是小菜一碟。
“妹妹,这不是巧了吗?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心理医生,太巧了啊!”
“真的吗?”
黎东源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马上给你安排,等着哥。”
黎东源很爽快,真的找了一个心理医生过来,不过在此之前姜恙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封闭的空间中,就她一个人在这里。
这里隔音很好,外界的嘈杂声她都没有听见,在这里久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
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缺氧,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
忽然脑海中很嘈杂,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涌了进来,零零散散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清洗。
她来了这里经历的那些事情跟走马灯一样浮现。
一些陌生的画面也零零散散地出现,好像确实的记忆在慢慢回来,头越发疼了。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似乎如清泉一样,就这么将快要溺死的她拉出了水面。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青年,他的骨相很美,简直是没有瑕疵,偏偏笑起来格外柔和。
想对比阮澜烛的禁欲寡淡,他更像是和煦的春风,轻轻一吹就能让人敞开心扉。
“你好,我叫宋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