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正是进入梦乡之时,随着月光照射下来,门上的长影越发清晰。
门栓被轻轻抬起,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屋内黑漆漆的,抬步走近床榻,暖色的床幔落下遮住了里边的光景。
抬手掀起床幔,不曾想里边空无一人。
或许是知道上当了连忙往回跑时,关门声响起,屋内瞬间海变得亮堂起来。
阮澜烛拿着打火机,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颇有猎人紧盯猎物的既视感。
姜恙倚在门后,火光映在她的眸中,森冷又凉薄。
阮澜烛把完整火机,笑容深深地看着:“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慧慧心虚地后退几步,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她紧张地直扣手,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不说,那就让我猜猜。”
“或许你是跟贵妃达成了某种协议,你替她办事,她保你出门,而那些出事的人,有一半是你的手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慧慧知道阮澜烛说的这些也只是猜测,他没证据证明。
所以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不说?恙恙。”
姜恙松了松胫骨,抬步朝着慧慧走去,抬手抓上了她的面纱。
只见慧慧一脸惊恐地抓着姜恙的手,眸子里满是泪花。
“求求你,我不想死。”
看着她无助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姜恙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的是不好受,就像是拥有上帝视角的人俯视下方的蝼蚁。
他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步步为营,但是有的人却能操控他们的命运。
“我就是想知道在这个门里是不是不用死。”
姜恙拽着她的面纱,慧慧实在是经不住这种拉锯战立马大喊一声:
“我只是引诱他们触犯禁忌条件,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姜恙松开她,厉声喝道:“禁忌条件有哪些?”
慧慧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泣着:
“面纱是绝对不能取下来的,这个一早就说过了,我第一天晚上就跟贵妃做了交易,是我跟张宁说睡觉摘下是没有关系的,然后触发了禁忌条件。”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你?”
“因为……我有假线索……”
说到这个假线索阮澜烛坐不住了,他疾步上前,蹲在慧慧面前,冷声质问着:
“假线索在哪里?”
慧慧颤颤巍巍地从包包里把假线索拿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不要相信NPC的话。”
这线索几乎能做到以假乱真,如果不是阮澜烛这方面的高手恐怕也会被骗过去。
“你哪里来的假线索?”
“门外有人给我的,我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个阮澜烛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人皮鼓的时候他捡到了王小优的手机。
手机上有不少他们过门的照片,在照片的末端还有熊漆跟小柯。
那个时候他跟凌久时就讨论过这件事情,他们可能是某个组织。
而他们的种种行为证明就是为了线索,比如王小优不择手段地偷取钥匙,也是为了下一扇门的线索。
“你今晚原本是打算怎么对付我们的?”
慧慧不敢看阮澜烛,下意识看向姜恙,然后又迅速把视线收回来。
姜恙心下了然,怪不得今晚她想要跟他们一间房,原来是这个算盘。
就算不用假线索骗他们,只要把姜恙面纱摘掉,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只是她今天操之过急了,如果她能稳定发挥或许他们还不会这么快发现她,想来是时间快到了,她也着急了。
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果然是狠啊。
“钥匙在贵妃手上是不是?”
阮澜烛此刻的耐心实在有限,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不吐点有用的消息出来,别想走出这道门。
慧慧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贵妃。”
“怎么进长生殿?”
看着姜恙步步紧逼,慧慧不禁一怔,哆嗦着:“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阮澜烛抬手朝慧慧的后颈打去,力度刚好,人也顺势晕了过去。
“你这从哪里学的?”姜恙真想给他竖个拇指。
“出门在外,多个技能多条出路。”
能让黑曜石的老大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属是活见久了,姜恙把慧慧拖到屏风后遮起来。
然后还拿起绳子把人五花大绑起来,她是个棘手的,绝对不能让她打乱他们的计划。
阮澜烛看着腕表,叮嘱着:“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一点钟了,不要乱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腕表的时间准点停在了一点,外边也响起了打更的声音。
阮澜烛率先出门,姜恙紧随其后,周边巡逻的侍卫络绎不绝,为了躲避他们二人在路上花了一番功夫。
“要是慧慧骗我们怎么办?”
阮澜烛瞥了抓着他休息的手,眸子淡淡的:“那就一起死吧。”
听他这开玩笑的语气姜恙忽然觉得不恐怖了,她连打人的心都有了。
站在长生殿的门口,古朴庄严的建筑充斥这诡异色彩。
侍卫拦住二人,一脸凶神恶煞,在阮澜烛说出那句夜半无人私语时那些侍卫便退下了。
青枝出门迎接,一脸笑意:“贵妃娘娘觐见,你们二人随我来吧。”
说罢,她率先进去,二人跟随其后,殿内只点燃了几盏灯,昏暗中带着阴凉。
巨大的珠帘落下,高座上的女人似乎在小憩,厚重的帘幕挡住了她的样貌。
青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一时间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阮澜烛跟姜恙二人。
“我们拿到步摇了,能告诉我们钥匙在哪里了吗?”
阮澜烛举着盒子,单刀直入。
帘后的女人微微起身,娇媚的声音就此传开:“远远不够。”
“那要怎样你才能把钥匙给我们?”
女人低低地笑着,从灯光的照射下看去,她的影子印在帘子上,好似在抚摸什么东西一样。
“院子的石榴一直不开花,它开花的时候是最美的。”
姜恙还是有些不明白,到底这棵石榴花占据着什么样的重要角色,好像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围绕着石榴展开。
她极力寻找着关于石榴树的痕迹,忽然想起在百度搜索的时候看过一个野史。
据说杨贵妃还没入宫的时候她的丈夫还是寿王,二人婚后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据说寿王知道她爱吃石榴就亲手给她种了一棵石榴树,每年花开之时二人常常在树下作画,举案齐眉。
难道客院的那棵树就是寿王给杨贵妃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