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静果然还是难以长久的事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纷乱的年代。
在离越山城还有一二百里路的地方,阿绫看见镖头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阿绫不言语,只是略带疑惑的把头转向镖头。
镖头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睛巡视着周围。
在篝火旁,他们这次站着。
良久之后,镖头终于收回目光,他终于确认周围并没有盗匪,商队暂时可以安歇。
他在篝火旁就地坐下来,把刀从背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阿绫也跟着他坐下来,看着篝火。
火焰在夜里变化,橙红的颜色并不固定,时重时浅,舔舐着黑夜。
光照在阿绫脸上,她没再转头去看镖头。
她很喜欢火,让她想起铁匠铺里打铁的日子,也是这样的光彩映照在脸上。
“越山城附近有一伙大匪。前两天劫了越山城的城主送往上阳城走动的礼。最近这些匪啊、盗啊、兵啊都不安生。”
镖头却讲起来,却也没看着阿绫,也看着火。
说完便不再言语。今夜他不准备休息。却将手盖到阿绫头顶。他又站起来。
“小子,睡吧,我看着”
阿绫抬头看看他,看到他脸上橙色的凝重。
阿绫并不了解内情,但她隐约的预感到,短暂平静的夜晚不再平静了。
黑夜里写着的,不是寂静,而是杀机。
但阿绫还是睡下了。她听镖头的话。
当第二天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商队的众人就又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在夜色还未完全退去,白天也还没有完全到来的时刻,一些人继续向西。
直至下午,太阳还有一两个时辰又要落山的时候。在离越山城还有五六十里路的地方。
平静在意料之中被打破了。
商队的马拉着的车陷入了坑里,一伙匪人从旁边的林子里窜出来。
那个脸上还有一道短疤的匪头,拿着刀,对着镖头说:“货留下”
镖头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上了刀把,言语上却还说着。
“可否行个方便”
可匪头像是没有这方面的打算,镖头的话还未说完,就出了刀。
但很快他的刀就被镖头的刀架住,动弹不得。
阿绫站在离镖头四五步的地方,手也按上了雪吟。
疤脸的弟兄和镖队的人同时动作起来,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疤脸一伙被最近越山城附近的大匪的举动震到了。抢官府老爷的礼,那可是一块顶顶好的肥肉,据说那礼里包着大块大块的金银,在日头下能闪花人的眼。
大匪干得,他们为啥干不得,干脆从劫货开始。
还在镖队早有准备,镖头武功又实在了得。
镖队没什么伤亡就要结束这场纷乱的时候,马蹄的声音和震动却从去往越山城的路上传来了。
不止一匹马,阿绫和镖头都敏锐的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着。
还没等他们看到人,就有一支箭飞向镖头被挡了下来。
可这只是第一支,随后便是密密麻麻的箭落下来。
来人既不是来帮疤脸的,也绝不是来保护商队的,他们分明想将商和匪一起杀了。
镖头带着商队准备躲避,但箭的数量太多,都是上好的破甲箭,刀剑挡住他们很要花些气力。
阿绫没有中箭,镖头护着离得最近的她,可镖头自己身上却插着两只箭。
阿绫看到了,在他的背后。
还不等众人躲避这一场箭雨,来人的马匹已经冲入商队,马蹄踩踏过几个在箭雨里刚刚死去的劫匪、商人和镖师。
阿绫的雪吟刀也出了鞘,绕到镖头身前,将刀指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