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再次恢复对周边的感知时,已是事后三天了。
老赵带着他们回到了客栈,神不知鬼不觉,官府现在没了头领,自然不会有人找到他们。
李思已经醒了,比阿绫早两天。醒来后像是愣怔了,抚光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抚光的时候,终于还是大声嚎啕出来。
昨夜的情绪混在一起,她只好用眼泪宣泄。
阿绫的伤口最终是老赵做主处理的。左右阿绫也还没及笄,还算是个小孩。李思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帮阿绫处理,此事也不好泄露。
只是老赵给阿绫处理伤口时还是被阿绫满身的旧疤和新伤惊到了一瞬。
阿绫身上的旧伤留下的疤痕不算少,其中不乏几道极深的动物爪痕。
她身上的新伤则主要是和高个打斗过程中留下的,一个人和高个缠斗许久,还给高个留下了不少的伤痕,对于阿绫这个年纪的习武者来说已经很是天赋异禀了。但有些伤口的深度还是让老赵怀疑,这丫头是不知道痛吗,带着这么深的伤口怎么继续打下去的。
左右看上去也就和抚光一个年纪,却好像已经经历了不少生死之事了,不知道谁家的爹这么心狠啊。
老赵给阿绫做了简单的处理,上了些自己带着的金疮药。在大致处理完成后给阿绫套上了那天在集市上给抚光买的新衣。
随后去请了大夫。
大夫到来后什么也不说,默默诊断完,开了药方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走了,走前还是向老赵拜了拜。这大夫一生光明磊落,在乡里颇有仁义之名,到老了,却不得善报,二女儿被老县令玷污后上了吊。
老赵提前打探过了,因此请了他来。
在阿绫断断续续发烧的两天里,抚光带着李思绕过了看守,拿回了李思散落的事物,高个的刀。又去了无人在意的西院,拿到了李思的爹留给她的东西,足够李思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金银和一本记录了高个所学招式的秘籍。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抚光就带着李思回到了客栈,推开房门就看到老赵坐在厅里的茶桌旁,端着茶碗吊儿郎当的告诉抚光:“小子闹够了?咋们啥时候出发去上阳城啊?”
抚光看了眼李思,李思还是愣怔着,还没从爹爹的去世中缓过神来。
“再留一段时间吧”
“嘿,你小子,帮……”
老赵的话还没说完,里屋的房门就被阿绫推开了。
“我的刀在哪?”
阿绫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虚弱感,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扶着门框坚定的发问。
李思撇开脸不去看她。抚光上前想扶她回去躺着。
她伤得很重,抚光刚开始几乎已经认为她要死了,可接下来两天,大夫诊断说她恢复的很快,应该快醒了。抚光才放下心来。
但醒来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开始行动啊。
抚光想扶着她回去躺着,却被阿绫推开。推开抚光时阿绫自己的身体也晃了晃,她没什么力气了,有些站不稳。
“我的刀在哪?”
阿绫还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