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砾,你还没走呀?”
“嗯,想着给你说一声,关于工作的。”
胡砾抬眸看向他,神色正色。
“额?是金检那边有事情嘛?”
“嗯,让你这边派人跟一下梁先生作伪证的那个案子,最主要深挖一下,重点排查幕后主使。”
闻言,谢家华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收敛,重重点头,语气沉稳。
“我明白,你放心,这条线我会盯死,一查到底。”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胡砾松了口气,抬眼望了眼沉沉夜色。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骤然被人攥住,肩头一紧,被谢家华稳稳拦了下来。胡砾微微蹙眉,回头看去,谢家华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阿砾,让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再说了,明天还要提审嫌疑人,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胡砾轻声推脱,谢家华却固执地收紧手臂,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磨硬泡。
“没事,来得及,就送你到楼下,别拒绝我。”
胡砾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点了头。
“行吧,拗不过你。”
谢家华瞬间眉眼舒展,笑着揽过他的肩,带着他走向停车处,驱车往胡砾的公寓赶去。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夜色静谧,胡砾抬手准备解开安全带,侧头叮嘱。
“我到了,你赶紧回去,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阿砾,我……”
“额?什么....”
谢家华话音未落,骤然俯身,伸手扣住座椅安全带,猛地拉近两人距离,温热的呼吸骤然笼罩下来,不等胡砾反应,滚烫的吻已然落了下来。胡砾瞳孔骤缩,心头一震,下意识抬手去推拒,可手腕却被谢家华牢牢攥紧,半点动弹不得。这个吻炙热又急切,裹挟着积攒许久的思念与隐忍,一遍遍辗转厮磨,将所有克制的情愫尽数倾泻而出。谢家华尚存一丝理智,没有过分逾矩,缠绵许久后,才缓缓松开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之间,一丝透明银丝轻轻拉扯,落在胡砾白皙的颈间,暧昧至极。
“谢家华,你疯了嘛?”
胡砾呼吸微乱,眼底带着愠怒与慌乱,语气紧绷,谢家华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恳切,死死盯着他泛红的唇瓣,低声呢喃。
“是,我疯了。阿砾,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谢家华,你冷静一点。”
胡砾偏开视线,避开他深情的目光,语气疏离又坚定。
“现在我只想专注工作,不想谈任何感情。”
看着他刻意躲闪的模样,谢家华紧咬下唇,眼底瞬间覆上一层落寞与酸涩,他清楚,自己方才的冲动,又一次逼到了胡砾的底线。心口隐隐发疼,攥着胡砾手腕的指尖缓缓松开,低声致歉。
“对不起,阿砾,是我太冲动了。但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真的想和你重新来过。”
“谢家华,明天还有事,我先走了。”
胡砾不愿再纠结于此,抬手擦了擦泛红的唇角,推门下车,快步走进公寓楼,谢家华僵坐在车里,抬手伸出,终究还是无力的收回,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满是无奈与怅然。胡砾一路快步上楼,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后背轻轻抵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等他抬手开灯,屋内整洁干净,早已没了玉观音的身影,而且被打斗弄乱的客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恢复如初。目光扫过桌面,一张轻薄的字条静静贴在冰箱上。胡砾缓步走过去,指尖抚过字迹,是玉观音张扬随性的笔迹。
“客厅我已经恢复了,不过下次带人可闭着人,虽然我这人放荡不羁,但阿砾,青龙已经离开了,人该往前走了,对了,我去夏六一那边蹭住的了,有空来找我玩”
或许是因为心底积压的郁结瞬间涌上心头,胡砾眼眶骤然泛红,浑身脱力般缓缓蜷缩在地,双臂紧紧环住双腿,将脸埋进膝间。一股无声的落寞席卷全身,他低声呢喃,满是茫然无措。
“我到底该怎么办,承青……”
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屋内的死寂,胡砾快速擦去眼角湿意,起身倒了杯温水压下心绪,看清来电后,抬手接通。
“喂?到家了?”
玉观音散漫慵懒的声音传来。
“嗯。”
胡砾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无奈。
“你故意留字条调侃我?”
“哪是调侃,是好心提醒。”
玉观音轻笑一声,语气戏谑。
“我今天也算撞见不少东西,我倒是无所谓,可别人未必不会借机做文章。你自己多注意分寸。”
“呵呵,不过谢了,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嗯,你自己知道就好。”
玉观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对了,听说你们抓了一个叫帕萨的人?”
胡砾心头一凛,瞬间抓住关键。
“消息传得这么快,看来这案子果然和金弥勒脱不了干系。”
“其他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品。”
玉观音语气轻飘飘的,却暗藏玄机。
“不过他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出来了吧。”
胡砾眼底冷意渐生,沉声追问。
“果然是个套,不过我好奇问一句,帕萨真的是帕萨嘛?”
电话那头的玉观音微微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耳边长发,慵懒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与通透。
“你觉得是,他就是;你觉得不是,他便不是。”
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然印证了胡砾所有的猜想。胡砾心底彻底透亮,心里面已经有答案了,那帕萨这个案子要结束了。胡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意中带着嘲讽。
“行,我懂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没问题。等我在这边玩够了,就去找你。”
“行吧,还有六一毕竟是承青带大的,你别太闹腾了。”
玉观音笑得肆意,随即语气带了点促狭。
“知道了,你知道我的,他这么有趣的人,我怎么舍得一下子玩坏,再说,他手底下还有我感兴趣的人,我可舍不得玩坏了。”
胡砾无奈失笑。
“你又盯上哪个了?别总折腾小孩子。”
“什么叫折腾?我们是真心趣味相投。”
玉观音故作委屈。
“这话我可不信。”
胡砾语气平淡,满是不信。
“哎呀,阿砾你怎么这么冷漠,忘了我们以前的交情了?”
“行了,不聊了,我困了,早点休息。”
胡砾没给她继续打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他仰头喝完杯中温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纷乱翻涌。玉观音素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留在夏六一身边,只会让局势愈发复杂。思来想去,他还是拨通了夏六一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与喧闹人声。
“喂,砾哥?这么晚怎么打电话来了?”
夏六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混杂着周遭的喧闹。
“你那边不方便嘛,听起来这么吵?”
“没有,方便方便,等我换个地方。”
夏六一放下手中酒杯,起身走出喧闹的夜总会包间,找了个安静的隔间落座,而一旁的何初三抬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光亮悄然黯淡,指尖默默攥紧,沉默不语。夏六一定了定神,语气认真。
“好了砾哥,你说。”
“我就问问,你这次去泰国,金弥勒那边是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状况?”
胡砾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关切。
“算是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夏六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揉了揉眉心。
“不过都能应付,唯一的麻烦,就是顺手带回来的那个人,后续怕是不好处理。”
胡砾心知他说的是假帕萨,却刻意装作不知情,低声追问。
“额?金弥勒派人盯着你,你真的能稳住局面?有事联系我,别硬撑。”
“放心,我心里有数,撑得住。”
夏六一语气笃定,随即反问。
“砾哥,你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吧,工作还是照常推进,琐事不少,慢慢磨吧。”
胡砾淡淡带过,转而叮嘱。
“你自己多小心,别大意。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好,砾哥你也注意身体,晚安。”
挂断电话,夏六一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胡砾的关心稍稍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只是玉观音这几日行踪不定、肆意随性,始终让他头疼不已。可夏六一全然不知,此刻的玉观音,正慵懒地裹着薄被,靠在小马身侧,一夜缠绵,小马早已被他折腾得身心俱疲,无力招架,偏偏又对随性张扬的他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他黏着撒娇。1
看了之后觉得很有意思,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