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胡砾与郝承青许下的那场约定一样,转瞬数月过去,胡砾顺利收尾完成了论文,而与此同时,先行返港的郝承青,正一步步洗白着骁骑堂,剥离着盘踞多年的灰色产业,试图彻底斩断黑暗的产业。可正当他稳步推进布局之时,远在泰国的金弥勒突然临时传讯,紧急召他折返处理事务。也正是因为事态仓促,郝承青来不及多做安排,只匆匆对夏六一交代几句善后事宜,便即刻动身赶赴泰国。也正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远行,阴差阳错间,促成了夏六一与何初三命中注定的初遇。
而另一边胡砾不知道的事,谢家华也回去了,而且还成为了重案组高级督察,也是港城最年轻的督察。谢家华回来后,几次跟胡父打听胡砾的下落,可胡父都闪烁其词,并未正面回应。谢家华也只能按下心,偷偷让人打听。
胡砾顺利完成了毕业,取得了法学硕士学位,并顺利取得 UBE。毕业典礼上,胡砾开心的给同学们一起欢呼,但此刻却与那时不同,他身边少了一个人,胡砾眼底的哀愁并未被人发现。跟同学们聊完后,胡砾收拾一下,正准备离开之时,他脚步骤然顿住,逆光的人群尽头,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正快步赶来,手中紧攥着一束盛放的鲜花,步履匆匆,眼底却盛满奔赴而来的温柔。
“你……你怎么来了?”
胡砾语气带着猝不及防的诧异与惊喜,郝承青驻足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缱绻,缓步将手中花束递到他怀里,嗓音低沉温润,满是真挚祝福。
“毕业快乐,阿砾。”
馥郁花香萦绕鼻尖,温热的心意沉甸甸落在心口,胡砾低头抱紧花束,眉眼弯起清甜的笑意,轻声回应。
“谢谢,我很喜欢。”
胡砾抱着花束,开心的回应着,而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下,那一瞬间胡砾的心又跳了,不知道是在怀恋什么。郝承青抬手将人轻轻拥入怀中,掌心温柔摩挲着他的发丝,动作极尽宠溺温柔,低声致歉。
“抱歉,来晚了,航班晚点,差一点耽误了你的毕业典礼。”
“没关系。”
胡砾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软软,满是知足。
“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二人相拥温存之际,一道温和的英文声线在身侧响起。
“你在这里呀,Li……咦?这位是?”
胡砾微微抬首,眼底带着笑意,坦然又笃定地介绍。
“James,这是我男朋友。”
原来是胡砾的同学,眼神好奇的打量着两人,短短五个字,落在郝承青耳中,让他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惊喜。胡砾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讶异,微微仰头,小声呢喃嘀咕。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郝承青立刻收紧怀抱,笑意深沉,对着眼前的绅士温和颔首,郑重回应。
“是,我是,你好,James。”
“你好呀,你们看起来很般配,要不要我帮你们拍一张合照?”
胡砾微微一怔,略带迟疑。
“啊?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不等他推辞,郝承青已然轻声应下。
“麻烦你了。”
James笑着抬手举起胶卷相机,定格下这温柔圆满的一幕,镜头之下,郝承青长臂稳稳环住胡砾的腰肢,将人牢牢护在怀中,而胡砾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地望向镜头,眼底满是松弛与欢喜。而身侧的郝承青,目光自始至终全然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的温柔与偏爱,藏都藏不住。这画面静谧和谐,所有都恰到好处。
“拍好啦,Li,之后我把照片发给你。”
“好,谢谢你啦,bro。”
胡砾跟 James 笑着挥了挥手,抱着那束花抬头望向郝承青,郝承青眼角的疲倦在看见胡砾的一瞬间都消散了不少,只剩满心温柔。郝承青轻声开口。
“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
两人就这样十指紧扣,手牵着手一起回到家,此时的公寓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暖的色彩,尤其多了很多两人用的东西。郝承青关心的跟胡砾一起吃着饭,但突如其来的电话,却打断了这场温馨的饭。
来电人是夏六一,电话那头传来少年压抑的怒意,原来是肥七故意借机刁难,处处找茬挑衅。郝承青听着电话内容,眉眼间的温柔一点点褪去,眉峰微挑,眼底悄然晕开一层凛冽的戾气与硝烟,周身气场瞬间沉冷下来。胡砾坐在对面,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悄然泛起细碎的担忧,静静望着他。
郝承青敏锐察觉他的不安,抬手温柔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摩挲安抚,对着电话沉声叮嘱。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立刻回去。六一,稳住,别冲动。”
“知道了,阿大。”
电话挂断,屋内重回安静,胡砾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舍。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堂口出了点棘手的事,我必须回去处理。”
郝承青收回冷冽气场,重新看向他时,眼底只剩温柔。
“委屈你了。”
胡砾轻轻摇头,懂事迁就。
“没事,我也快要回港了,很快就能见面。”
“好,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那家糖水铺。”
“嗯,一言为定。”
“嗯,知道了,吃饭吧”
“好”
郝承青静静看着胡砾给自己夹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二人珍惜着这短暂的相守时光,安稳度过了最后一晚。次日天光微亮,郝承青便悄然动身离去,赶早班机返程港城。等胡砾醒来时,身侧早已微凉空荡,枕边静静躺着一张字迹利落温柔的便签纸,他望着纸条,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柔软笑意,便起身慢慢整理着行囊,准备返回那个危险密布的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