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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第十四世:初三的六一儿童节23

综影视:狐狸的撩人攻略

病房里的药液还在缓缓滴落,胡砾却再也躺不住,他猛地撑起身,不顾手背上还未拔除的输液针,狠狠抬手扯开。针尖扯破皮肉,细小的血珠顺着针孔不断渗出,染红了透明的输液贴,他全然无视手上的刺痛与狼狈,踉跄着下床,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跌跌撞撞朝着停尸间的方向挪去。

一路扶墙喘息,胡砾终于停在停尸间门口,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板,屋内骤然炸开的争执声便清晰传了出来。谢家华压抑着极致的愤怒,嗓音紧绷沙哑。

“你什么意思?单凭一句仇杀,就草草定案?”

对面警员的声音透着敷衍与无奈,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谢sir,本案证据链完整,流程合规,没有任何疑点,您别为难我们。”

“为难?”

谢家华气息不稳,满是不甘与悲痛。

“嘉奇是我们并肩的兄弟!一条人命摆在这,为什么不能多查一遍,非要仓促结案?”

“谢sir,证据确凿,我们无从查起。”

警员语气愈发不耐,话里藏着隐晦的压迫。

“而且上头已经定调了,您就别再执拗了。”

“上头定调?”

谢家华语气发冷,字字攥着戾气。

“一桩疑点重重的悬案,就凭上面一句话,直接盖棺定论?”

“您不能这么说。”

警员被怼得面色难看,直接将厚重的卷宗重重拍在谢家华胸口,力道生硬,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我理解您难过,但情绪不能凌驾案情。呐,卷宗就在这里,您自己看。”

谢家华下意识低头翻开案卷,一页页看下去,所有线索规整得滴水不漏,完美得过分,此时那冰冷的纸面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他眼底所有的怒火与不甘,汹涌的悲痛与无力感层层压来,将他彻底困住。谢家华抬手胡乱揉了把头发,勉强压下失控的情绪,知晓方才失态,声音沙哑致歉。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们,我,好,我明白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谢家华将卷宗递还回去,警员冷哼一声,满脸不耐,转身便要离开。

门外屏息偷听的胡砾心头一紧,立刻侧身闪身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紧贴墙壁藏住身形,敛去所有气息,静静蛰伏等候,下一秒,停尸间的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近及远。

那名警员走出房间,确认四下无人,当即压低声音低声咒骂,满是鄙夷。

“呸,要不是仗着他爹的身份,谁惯着他?真以为自己资历够深、能随便质疑办案了,真当自己是警司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骤然响起,警员瞬间收敛戾气,神色骤然恭敬,连忙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快步朝着安全通道走来,压低嗓音接起电话。

“喂,嗯嗯,我已经给谢家华看了那份卷宗,您放心,这件事我办的妥妥帖帖的,不过华sir,要是谢家华执意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字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哼,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了,有人会处理他的,他不是你能够置喙的。”

“是是是,我明白!”

警员连连应声,态度愈发恭谨。

“好,我马上收尾回去,全程小心的很,绝对不留破绽。”

“嗯,那就好”

挂断电话,警员依旧心有不安,下意识抬头朝着楼梯上方扫视打量。狭窄的楼梯间死寂无声,胡砾死死贴在墙面,屏住所有呼吸,身体压低蜷缩,指尖死死扣住栏杆,心脏狂跳不止,他垂着眼,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敢有半分异动。

半晌,警员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自己多疑,嘟囔一句便转身离去,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额,是我多疑了嘛?总觉得有人看着。”

直到远处传来关门的轻响,胡砾才彻底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顺着墙壁软软滑坐在台阶上,他双臂环住双腿,将脸深深埋进膝间,良久未动。

片刻后,胡砾缓缓抬头,眼底所有脆弱与悲痛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淬了寒刃的狠厉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嘉奇。”

他低声轻念,嗓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这笔债,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胡砾撑着墙壁缓缓起身,敛去眼底所有锋芒,压下翻涌的恨意,一步步悄无声息返回病房,躺回病床,拉过被子盖住身形,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方才电话里的称呼——华sir。这个人,到底是谁?

正在胡砾思绪纷乱之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胡砾赶忙盖上被子,闭上了双眼。谢家华拖着一身浓重的疲惫归来,周身满是无力与颓丧,他走到病床边,垂眸望着佯装熟睡的胡砾,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温柔与心疼。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嗓音低沉沙哑。

“抱歉,阿砾,是我没用,我连嘉奇的案子,都查不清。”

胡砾静静躺着,眼睫极轻地颤了颤,没有睁眼,没有动作,将所有情绪悉数藏在眼底,安静听着他一遍遍地自我致歉。没等谢家华平复心绪,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谢家华眼底瞬间涌上红血丝,他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胡砾,抬手轻轻拉上床帘,将两人隔绝在一方狭小天地之外,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谢英杰冰冷威严的声音骤然砸来,不带半分温情。谢家华指尖紧绷,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抗拒。

“喂,Dad,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逼我出国?”

“少跟我废话。”

谢英杰语气冷硬,字字施压。

“你以为你私下查的那些事,还有你跟姓唐的那点纠葛,我一概不知?”

谢家华心头一震,慌忙辩解。

“我和嘉奇只是朋友,没有任何别的事!”

“有没有,你我心知肚明。”

谢英杰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

“我不是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你没有拒绝的资格,立刻收拾东西出国。”

“Dad,我不走!嘉奇的案子还没查清,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

“谢家华。”

谢英杰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冰冷刺骨。

“别逼我派人亲自押你回来,最后一次,立、刻、回、来。”

听筒里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谢家华无力抗衡,最终只能哑声妥协。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电话被粗暴挂断,谢家华疲惫地揉着发胀的眉心,积压的愤怒与无力彻底爆发,狠狠一脚踹在墙面,低声爆了一句粗口,满是不甘与憋屈。他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戾气,伸手拉开床帘,望见床上安然熟睡的胡砾,眼底瞬间被心疼填满。胡砾俯身,极轻地落在胡砾额头一个温柔的吻,唇瓣贴着耳廓,低声呢喃,满是愧疚与不舍。

“对不起,阿砾,我得先回去一趟。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陪你。”

被褥下的胡砾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唇瓣含糊地咕哝了几句细碎梦呓,模糊不清,谢家华只当他是睡熟无意识,细心替他掖好被角,万般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温度,原本紧闭双眼的胡砾,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没有睡意,只剩一片沉沉的寒凉,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在心底轻声默念,字字沉重,带着无声的诀别。

再见了,谢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