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砾又被一夜奇梦缠绕,却与以往那些混乱诡谲的梦境截然不同,这次的梦裹着淡淡的暖意,像晒足了阳光的棉被,温柔又安心。林砾醒来时,手上还残留着梦里模糊的暖意,对着镜子擦了把脸,满脑子都是对这个异常温馨的梦的疑惑,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林砾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扬声应道。
“来了!”
门一打开,盛少游的身影就撞入眼帘,他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早餐盒,眉眼间带着清晨的清爽。
“早呀,还没吃早饭吧?”
“嗯,刚醒没多久。”
林砾笑着侧身让他进来,鼻尖瞬间萦绕开早餐的香气,盛少游宠溺地弯了弯唇角,把早餐盒放在餐桌上,一一摆开里面的食物。
“就知道你没吃,特意绕路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嘿嘿,少游哥最懂我了!”
林砾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美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烫得轻轻嘶了一声,却吃得一脸满足。盛少游坐在对面,端起自带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林砾身上。可越看越觉得反常,今天的林砾胃口格外好,一笼小笼包很快见了底,又喝掉一大杯豆浆,视线还不自觉地瞟向他面前没动的那份,盛少游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
“小砾,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啊?有吗?”
林砾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着。
“可能最近忙事太多了,对了,少游哥,你这份不吃的话……”
“我不吃,给你吧。”
盛少游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无奈又好笑,顺手把自己那份推到他面前,林砾立刻露出甜甜的笑,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继续吃,没多久就把桌上的早餐扫了个干净。盛少游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盒,彻底愣住了,仔细打量了林砾一番,见他气色红润,不像有异样,才放下心来。
早餐吃完两人一起下楼,此时电梯下行时,林砾按下了负一楼按钮,可电梯数字跳到6楼时,电梯却突然顿住,缓缓停下。盛少游的眼神瞬间沉了一下,昨晚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手掌不自觉地绷紧。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看到门口站着的高途,盛少游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才骤然放松。
“高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高途显然也没料到会遇见他们,愣了一下才连忙应声。
“啊,盛总,林总,你们也在呀。”
“嗯。”
盛少游点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高途。
“这么看来,高秘书也住这栋楼?”
“啊?是呀。”
“可是,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高秘书呀?”
高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看向林砾,眼底藏着几分为难,林砾抿了抿唇,立刻明白他的顾虑,主动开口解释。
“哦,是我让高途住这里的。他刚入职我们公司,这算是给核心员工的住宿福利,方便上下班。”
“原来如此。”
盛少游了然地点点头,对着高途温和地笑了笑。
“那我可要恭喜高秘书。”
“额……谢谢盛总。”
高途连忙道谢,脸颊微微泛红,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楼,一出电梯口,早就等候多时的姜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陈品明一起。
“盛总,林总”
盛少游微微颔首,抬腕看了眼手表,对林砾说道。
“小砾,我先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等忙完就来接你一起去医院。”
“哦,好。”
林砾应声,转头对等候在车边的姜峰示意。
“那我们先走了,走吧,姜秘书。”
“好的,老板。”
姜峰快步上前打开车门,林砾和高途依次上车,车子平稳启动,没多久便驶离小区,很快抵达了公司楼下。林砾带着高途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简单交代了公司的核心业务与基本流程后,便对姜峰吩咐道。
“你带高途去办理入职手续,顺便把他的工位安排在你旁边,后续工作对接也方便。”
“好的,老板。”
姜峰点头应下,对高途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秘书,这边请。”
入职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不过半小时便全部完成,高途握着崭新的工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与职位,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高途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到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沈文琅若是知道他如今的去向,恐怕只会怒火中烧,绝不会有这般平和。
而另一边,林砾正低头批改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突然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抬眼瞥见来电显示上“沈文琅”三个字,眉头微蹙,对着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退下,随后才接通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喂,给我打电话干嘛?”
“林砾,高途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去你公司了?”
电话那头的沈文琅语气急切又暴躁,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仿佛笃定高途在林砾这里。
“呵。”
林砾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文琅,你可真有意思。高途一个大活人,你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林砾,你别岔开话题!”
沈文琅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威胁。
“我警告你,要是你挖了我的人,后果自负!高途到底在哪里?”
“哦,我说了,我不知道。”
林砾语气平淡,丝毫不受对方的威胁影响,反而多了几分冷漠。沈文琅怒不可遏,呼吸都变得粗重,话筒里都能清晰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
“林砾,你别得寸进尺!”
“呵呵。”
林砾再次轻笑,语气里的讥讽更浓。
“沈文琅,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好好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高途彻底不想理你。有空管别人的事,不如先反思反思自己。”
“林砾,你什么意思?”
沈文琅的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似乎没听懂林砾话里的深意,又带着几分不愿相信。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回家慢慢想。”
林砾懒得再跟他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没你那么闲。”
“林砾,林砾!喂?喂!你……”
沈文琅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滴滴”的忙音,沈文琅盯着手机屏幕,气得狠狠将手机摔在桌面上。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高途为什么会突然辞职,还彻底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但沈文琅的暴怒丝毫影响不到林砾的好心情,挂掉电话后,林砾想到自己帮高途狠狠怼了沈文琅一顿,忍不住开心地哼起了小曲,手上批改文件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哼,让你这么对高途,活该找不到人!”
林砾小声嘀咕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哟喂,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开心成这样?”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上传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去!”
林砾吓得手一抖,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林砾猛地抬头,只见花咏正依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玩味。林砾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满。
“你怎么突然进来了?吓我一跳!”
“我敲门了,可能某人打电话太投入,没听见而已。”
花咏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回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