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砾,少游来接你了。”
林悦的声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撞开,林砾赶忙牵开被子,开心的笑着,也不等管家把衣服拿过来,自己兴冲冲的就跑过去,从管家那边接过西装,手脚麻利地套上。而盛少游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林砾的房间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连纽扣都扣错了两颗,无奈又好笑地走上前,伸手帮林砾重新扣好,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的脸色,看着脸色已经不在那么惨白的林砾,悬着的心得以放下。
“不着急,时间还早,对了。感觉怎么样?要是累了咱们随时走。”
“早就好了!再待在家里我就要长蘑菇了!”
林砾晃了晃胳膊,脸颊带着刚康复的浅红,笑盈盈的看着盛少游,顺手拉着盛少游的胳膊就往外冲。
“好好好,走吧,车子在外面,小心点!”
“嗯,知道了,快走吧!”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林悦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常屿道。
“这孩子,前几天还蔫蔫的,一听说能出门,魂都飞了。”
常屿望着门口,眼底的担忧淡了些,淡淡一笑。
“算了吧,他玩的开心就行。”
黑色轿车停在M酒店门口时,宴会厅内早已是衣香鬓影,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香槟杯碰撞的脆响与低声谈笑交织在一起,来的都是商界名流与世家子弟。此刻花咏独自站在角落,手指捏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视线却像带着钩子,扫过每一个入口和角落,花咏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只为了等一个时机,一个和林砾见面的时机。
另一边,沈文琅正带着高途和一位地产商寒暄,高途站在他身侧,时不时凑近沈文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
“张总,主营城东旧改,为人耿直,聊项目可以。”
沈文琅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转开话题,等送走张总。走了一圈,沈文琅拍了拍高途的肩膀,示意高途先去休息,自己则端着酒杯走向角落里的花咏。
“还在等呢?”
沈文琅瞥了眼花咏紧绷的侧脸,喝了一口酒,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也是,这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都这么久没见了,心里着急肯定。”
花咏没理他的调侃,仰头喝尽杯中的酒,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酒。
“文琅,你说,他,他真的会来?”
“也许吧,不过盛少游现在还没来,我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去接他了。”
沈文琅刚说完,就看见宴会厅入口处一阵骚动,盛少游带着林砾走了进来,林砾穿着米白色西装,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难掩眼底的鲜活,淡淡一笑跟在盛少游的身后。见到他的一瞬间,花咏的身体瞬间僵住,酒杯咚地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不远处的高途刚取了杯果汁,转头就看见沈文琅正笑着朝花咏使眼色,在高途看来,沈文琅从未对那个Omega这么关心,果然花咏是特别的。高途不自觉的握紧杯子,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眼底翻涌的苦涩终究被压了下去,只留下一抹苦涩的笑容。
盛少游拉着林砾往宴会厅侧角走,余光瞥见侍应生端着香槟路过,又回头叮嘱了一遍。
“我去跟王总打个招呼,最多十分钟就回来。阿砾,你安分点,陈品明帮我盯着点。”
“是的,盛总。”
林砾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不耐烦地摆摆手,半推半搡把人往前一推。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盛少游叹了口气,但还是去那边寒暄,林砾总算送走了盛少游,转头就看见陈品明笔挺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秘书,别站着当雕塑了,那边有蛋糕,尝尝?”
“多谢林总好意,我得守着您,免得盛总回来找不到人。”
陈品明笑得恭敬又坚持,脚步纹丝不动,林砾无奈,只好自己端了块草莓慕斯,刚咬下一口,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晃悠感。
“不好意思……”
对方的声音带着气音,含糊不清,林砾刚要皱眉说“没事”,看清来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高途?你,你怎么了?”
眼前的高途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皱成一团,眼神涣散,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扶着身后的立柱支撑。
“阿砾……你也在这儿啊……”
高途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抬头看了一眼,晃了晃脑袋,刚要再说什么,突然踉跄着往旁边倒。还好林砾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就发现有一丝不正常的燥热气息,鼻尖同时钻进一股极淡的鼠尾草香气。林砾眼神一暗,心里咯噔一下,高途的信息素,不对劲,立马林砾浮现一个不好的想法,赶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暂时压制下去,转头对陈品明喊道。
“不好,陈秘书,盛总不是预留了一间休息室吗?在三楼东侧那个?”
“是!林总您要用?”
陈品明也察觉到不对,快步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宴会厅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别问了,快带路!”
林砾半扶半搀着高途,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沉,意识也越发模糊,高途虚弱地想挣开,嘴里含混着。
“不用麻烦……我歇会儿就好。”
“不行!”
林砾立刻按住高途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同时不动声色地持续释放出一丝桃花味的信息素,持续安抚压制着高途的信息素,深怕被人发现。林砾压低了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抚慰着高途。
“听话,你被人下药了,去休息室躲着,等药效过了再说。”
“被、被下药?”
高途的瞳孔骤缩,脸上的潮红都退了几分,抓着林砾胳膊的手瞬间收紧。此刻高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去洗手间时,有人不小心撞翻了他的水杯,又殷勤地递了杯解酒茶给他,该不会。但此刻高途的脑子一片混乱,思考不了一点,林砾担心的看着高途。立马跟着陈品明一起离开,陈品明快步走在前面开路,熟门熟路地刷开休息室的门。林砾把高途扶到床上躺下,又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高途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林砾又拍了拍他,看来信息素的安抚效果很明显,高途攥着林砾的衣角,低声说。
“谢谢你,阿砾。”
“好好躺着,别乱跑。”
林砾安抚好高途,起身带上门,刚转身,脸上的温和就褪去了,眼神沉得像淬了冰,对陈品明说。
“调监控,查高秘书刚才接触过的人,尤其是有没有谁给他递过水或者饮料的。”
陈品明迟疑了一下,但看着林砾冷冽的眼神,想起之前盛总的嘱咐,便点点头。
“是的,林总!我这就联系安保部,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嗯。”
林砾往休息室门口的沙发上一坐,目光扫过走廊尽头,能在这种宴会上对高途动手,要么是不长眼的蠢货,要么是早有预谋的对手,林砾摸出手机给盛少游发了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别声张,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