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刚把吹风机搁在洗手台,发梢还挂着细碎的水珠,睡衣领口沾了点水渍,忙活了一天,他正准备洗漱完好好睡一觉,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沈文琅”三个字让他皱了皱眉。这时候都快十一点了,沈文琅从来不会这么晚打电话,除非是出了急事。高途擦着头发的毛巾顿在半空中,刚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门砸开。
“谁啊?”
高途心里咯噔一下,攥着手机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的沈文琅头发乱糟糟的,西装外套皱得像团咸菜,最显眼的是嘴角破了皮,颧骨上还泛着一片青紫,正捂着胳膊龇牙咧嘴。高途连忙拧开门锁,开门的瞬间眼神满是疑惑和担忧,打量着沈文琅的情况,焦急的询问着。
“沈总?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高途的手指碰到对方胳膊时,沈文琅疼得“嘶”了一声,高途才发现对方的西装袖口都被蹭破了,隐约能看见里面渗血的擦伤。
“嘶,不知道被那个不长眼的打了,嘶!”
沈文琅被他扶着往客厅走,每走一步都忍不住抽气,含糊地抱怨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高途脸上瞄,他知道只有在高途这儿,才能毫无顾忌地露出自顾不暇的狼狈。高途皱着眉把沈文琅按在沙发上,目光扫过他脸上的伤,转身去柜子里面翻找药箱,顺嘴嘱咐了一句。
“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拿药箱。”
“哦,好。”
沈文琅乖乖应着,看着高途快步离开的背影,悄悄挺直了点腰板,虽然疼得钻心,但能让这总是一本正经的高秘书露出担忧的神色,好像也不算太亏。高途很快就找到了药箱,带着药箱放在了沈文琅的面前,拿着棉签沾了一下碘伏,站在沈文琅的面前,担心的嘱咐了几句。
“你忍着点哈,可能有点疼”
“嗯,你来吧”
高途很快拎着医药箱回来,蹲在沙发前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棉签,刚蘸了碘伏的棉签凑近,沈文琅就皱着眉盯过来,腮帮子不自觉地绷紧,却还是梗着脖子把脸凑得更近,闭眼咬牙的模样,倒真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高途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眼底的担忧里掺了点笑意,手上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可棉签刚碰到嘴角的破口,沈文琅就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嘶......”
沈文琅的这一声拖得老长,攥着沙发扶手的手瞬间收紧,西装下摆被揪出几道褶皱。高途无奈地哄了句,手上动作加快,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沈文琅的下巴。
“忍忍,碘伏消毒快,马上就好,就这一下。”
沈文琅闷哼着点头,眼睛却偷偷睁开条缝,盯着高途认真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梢上残留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连扶着自己下巴的手指都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没等沈文琅反应过来,高途就直起身收拾东西。
“好了,脸上和胳膊的伤都处理完了,这两天别碰水。”
沈文琅这才舍得移开目光,转头打量起高途的住处,目光扫过客厅,老式的布艺沙发磨得有些起球,墙角的落地灯接触不良,灯光忽明忽暗,映得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顿时让沈文琅想起刚才上楼时,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还闪了两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高途,我每个月没少给你发工资吧?怎么住这种破地方?”
沈文琅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连个灯都舍不得换,晚上不觉得渗人?”
“这儿挺好的,离公司近,住了三年也习惯了。”
高途把医药箱塞进柜子,回头看他一眼。
“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很晚了。”
“什么?你赶我走?”
沈文琅猛地站起来,语气拔高。
“我现在还带着伤,你就这么对我?”
“沈总不是嫌我这儿破吗?”
高途挑了挑眉,直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门口带,赌气道。
“您的大豪宅可比我这舒服多了,快回去歇着吧,免得在这儿‘受委屈’。”
“高途!你别推我!我还没说正事呢!”
沈文琅挣扎着,却被高途稳稳推着到了门口,没等他再说什么,高途就“嘭”地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呼喊声隔绝在外。高途靠在门板上,揉了揉发紧的额头,沈文琅这少爷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沈文琅呲了一声,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而医院VIP病房里的氛围,正随着夜色渐深变得愈发缱绻,林砾抬手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林砾揉了揉花咏的发顶,温柔的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刚受了伤,得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砾刚要转身,手腕就被轻轻攥住,花咏手指缠着他的衣角,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光,声音带着刚咳过的沙哑。
“真的要走吗?这里……有点冷。”
花咏刻意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的脖颈上,那道浅红的伤痕在暖黄灯光下更显惹眼。林砾的心软了半截,刚要开口安抚,突然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后退半步,猛地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而此刻林砾的眼前像是蒙了层雾一般,闪过零碎的画面。这些画面搅得林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让他下意识摸向颈后,手指触到腺体时,清晰感受到那处灼热的温度。眼神骤然掠过一丝猩红,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魅惑的色泽,连声音都变得黏腻。
“花咏……”
花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砾猛地按回床上,他撑着手臂俯视下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带着侵略性的桃花味信息素,那是林砾的信息素,本来平静的心瞬间掀起了层层涟漪。
“小砾,你……”
“花咏,你的味道好好闻。”
林砾不自觉的用鼻尖蹭过花咏的颈侧,贪婪地吸着那股熟悉的兰花味,眼尾带着一丝魅惑。花咏瞬间明白了,连忙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用那股温润的兰花味包裹住失控的桃花香,轻声哄道。
“乖,我在,别害怕。”
林砾却摇了摇头,抬起满是水光的眼,唇瓣擦过花咏的下颌,最后停在他唇前,勾着唇角轻笑。
“我不害怕,我喜欢……”
话音未落,林砾便轻轻吻了上去,而那柔软的触感传来,花咏浑身一僵。他能清晰感受到林砾唇瓣的颤抖,还有那份因易感期而来的别样的诱惑。花咏此刻的理智告诉他该推开,毕竟林砾此刻神志不清,只是被本能驱使。可当他对上林砾眼底纯粹的渴求时,动作却迟迟落不下去,反而不自觉地抬手按住林砾的后颈,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砰”地撞开,剧烈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一震,花咏猛地抬头,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按住林砾的手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