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的金属锁链正随着主人的挣扎,发出叮当作响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花咏躺在那张双人大床上,银灰色的睡衣被他攥得皱皱巴巴,指尖几乎要将衣料撕碎,裸露的脖颈青筋暴起,浓烈而带着侵略性的兰花味信息素正从他周身源源不断地溢出,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将整个房间都裹进这股灼热又痛苦的气息里。
“林砾……林砾……”
花咏的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唤,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褪去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易感期里对那个人的本能渴求。而被他反复念着的林砾,此刻刚攥着手机里的地址,快步走向停车场,远远就看见盛少游靠在车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见林砾过来,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戾气,转身钻进驾驶室,对着副驾的陈品明冷声道。
“开车,先送小砾回公司。”
“是,盛总。”
陈品明大气都不敢喘,连忙发动车子,林砾坐进后座,余光瞥见盛少游紧抿的唇线,手上还攥着拳头,显然还在气沈文琅的态度。林砾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盛少游的肩膀,柔声劝说道。
“少游哥,别气了,说到底这合同能签成,本来就是冲着靶向药来的,目的达到就好。”
“哼,我当然知道!”
盛少游咬牙,但说话还是藏着一丝火气。
“可他沈文琅也太嚣张了!真当我盛家好欺负?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
“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你俩今早就得在会议室打起来。”
林砾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见盛少游猛地转头瞪他,连忙摆手。
“那个,我的意思是,他那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犯不着跟他置气,哈哈哈,再说了.....”
林砾赶忙找补了几句,但又想起盛少游在意的事情,还是多说了几句,不想他意气用事。
“盛叔叔的病情也拖不起,现在合同签了,靶向药的供应就能敲定,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对不对?”
盛少游的肩膀果然僵了一下,攥着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火气渐渐褪去,只剩下几分忧郁和无奈。
“哎,我知道了……”
林砾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盛少游的肩膀,盛少游别开脸不说话,但还是感受到了林砾的安慰。车子很快停在林氏公司楼下,林砾推开车门时,又想起点什么,便回头叮嘱了几句。
“别再去找沈文琅麻烦了,有事电话联系。”
“知道了,啰嗦。”
盛少游摆了摆手,却在林砾转身的瞬间,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句。
“有事随时叫我!”
林砾回头挥了挥手,快步走进写字楼,没立刻去办公室,而是站在电梯间里,看着手机里沈文琅发来的地址,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花咏,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隔离室的金属门锁咔哒一声弹开,花咏扶着门框缓缓走出,手腕和脚踝还留着锁链勒出的红痕,银灰色睡衣沾满褶皱,甚至能看到几处被指甲抓破的裂口,可他周身的脆弱早已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冷戾。花咏拖着虚浮却依旧挺拔的脚步,每走一步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感,裸露的脖颈还残留着青筋暴起的痕迹,脸色苍白却阴得能滴出水。
客厅里 常屿和常晏戴着隔离器并肩而立,两人面前的地板上,四个男人跪成一排,脑袋埋得极低,肩膀止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听到脚步声,四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常屿,人带来了嘛?”
花咏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扭动着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回老板,都带来了。”
常屿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冰冷的。
“就是这四人,违背了您的禁令,偷偷开辟了新的一条运du线。”
“哦?”
花咏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四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伸手朝常晏抬了抬下巴。
“鞭子。”
“是。”
常晏立刻从身后的黑色盒子里取出一条皮质长鞭,双手奉上,鞭身黝黑,鞭梢缠着细钢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花咏修长的手指接过鞭子,手腕轻扬,鞭梢带着破空声抽在最前面那人的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啊!”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躲闪,只能死死咬着牙,花咏面无表情,手腕接连挥动,“啪啪啪”的鞭响在房间里反复回荡,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四人背上,很快就染得衣料斑驳血红。就在这时,常屿口袋里的工作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眼屏幕上“沈文琅”的名字,等花咏挥完最后一鞭,才上前低声道,
“老板,沈文琅的电话。”
花咏喘了口气,将染着细碎血点的鞭子丢给常晏,声音冷沉。
“嗯,处理干净。”
“是,老板。”
常晏应声,示意旁边的保镖把四人拖下去,常屿摘下自己的备用隔离器,快步走出走廊接起电话,刚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沈文琅满是火气的声音。
“常屿!快下来接我!”
“好,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等常屿把沈文琅领上来时,房间和走廊都已经清理干净,只剩淡淡的消毒水味盖过血腥味,沈文琅一进门就扯着领带抱怨,脸色差得要命。
“怎么了,文琅你这么烦”
“别提了,谈个合同跟要他命似的,盛少游就是疯狗一样,谈个合同差点跟我动起手了”
“哦,是嘛,可能着急了些”
“急?急就能耍横?说起来,林砾那家伙也跟他一路货色,跟你们老板花咏简直是天生一对,都带着股疯劲。”
常屿的脚步猛地顿住,抬眸疑惑的看向沈文琅,攥紧了手里的隔离器,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等一下,文琅,你说谁?”
“林砾了,哦,对了,我忘记了,你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也不知道小疯子怎么想的,要不是看见林砾,我还不知道他跟盛少游居然关系这么近”
“老板是自己去找林总的。”
常屿的心跳快了几分,追问道。
“还是……”
“巧合罢了!”
沈文琅打断他,回复道。
“谁能想到盛少游带的人是林砾,刚好撞上你老板要找我对接事。”
“巧合啊……”
常屿喉间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凝重淡了些,将手里的隔离器递给沈文琅。
“到老板房间了,哦,对了,这个戴上。”
“额?他又到时间了?”
“嗯,戴上吧,免得受伤。”
“嗯,知道了知道了。”
沈文琅嘟囔着戴上隔离器,刚推开门,就见花咏坐在沙发上,正用湿巾擦着手上的血渍,脸色依旧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