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了凌久时的家里面,两人坐在客厅里面,胡砾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问道。

澜烛,这道门,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本来还在倒水的阮澜烛,手顿了一下,放下水壶,转头看向胡砾的视线。

阿砾,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牺牲你自己,因为从拿到线索之后,你就有种...
胡砾没有说完话,但眼神带着心疼和担忧,已经透露给了阮澜烛,阮澜烛注视这样的胡砾,也明白他其实一直看在眼里。
阮澜烛放松身体,依靠在沙发上,悠悠的开口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到底怎么给你说,但最后了,我不想隐瞒

嗯,所以告诉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其实不是人
阮澜烛低垂的双眸,慢慢抬了起来,眼神带着一丝胆怯。胡砾皱着眉头,不太明白阮澜烛的这句话。

什么叫你不是人,不可能呀,我没在你身上感受到妖气呀

不,我跟你理解的那种不一样,我是这个游戏创造出来的一个NPC,也就是最后一扇门的门神
阮澜烛的话直接震惊到了胡砾,整个人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指了指阮澜烛。

啊?你是门神,不对,不可能,你不是一直在黑曜石生活这么久了,你要是门神,那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边呀

是这样没错,我是门神,是在那次被胡姬伤到之后,我的记忆慢慢被激活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在那边生活
胡砾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突然灵光乍现,对阮澜烛说着自己的猜测。

我想到了,有没有种可能因为灵境的影响,让你这门神产生了偏差,以至于可以从游戏里面投身到现实,而且你还记着,游戏死亡的人现实也会死亡的规则嘛

嗯,我记着,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实与虚拟其实是重合了

应该不叫重合,而是重叠了,就类似于虚拟的游戏时间通过门的途径,操控现实世界,而你阮澜烛,只是一个因为重叠而不慎掉落现实的门神而已

阿砾,这一切其实都不重要,如果要结束这个游戏,我现在必须履行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牺牲自我净化游戏嘛?
阮澜烛点点头,胡砾凝视着他,眸色深沉近墨,眼底似乎还藏着股愤怒的小火苗,胡砾怒激气笑道了。

呵呵,阮澜烛,你好样的,你就没想过我是吧,你连黑曜石的大家都没想过嘛,那群等你回去的人

阿砾,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如果游戏没有被关闭,那么还有更多的人会因为游戏而死亡,我也难辞其咎
阮澜烛眼底闪过一丝不舍,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还是说出了那句自我牺牲的话。胡砾被气的直接站起身,拽着阮澜烛的衣领,怒吼道。

阮澜烛,就你大公无私,就你为了天下苍生可以这样,但是你想过没,如果这个游戏真的需要你去净化,那么我呢,我们这些活下去的人怎么办
胡砾的手颤抖着,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阮澜烛双眸透露着不舍,轻柔的擦了擦胡砾的眼泪。

阿砾,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胡砾哭着扑进阮澜烛的怀里面,阮澜烛紧紧搂着胡砾,眼泪也慢慢的留了下来,阮澜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阿砾,这一次,就让我去守护大家吧
阮澜烛一掌把胡砾劈晕了,胡砾身体软软的倒在了阮澜烛的怀里面,阮澜烛抱起胡砾,放在了床上,悄然从房间里面离开了。
第二天的早上,城市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胡砾也慢慢从昏睡着醒来,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四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掀开了被子,冲到了客厅。

阮澜烛,你,阮澜烛,阮澜烛,你在哪里
胡砾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阮澜烛的踪迹,胡砾靠在墙边,慢慢滑落下去,蜷缩着抱着腿,哭着骂道。1
呜呜呜呜呜呜,阮澜烛,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的

阮澜烛,你个大傻子,你以为你牺牲自己,就可以让游戏结束嘛,大傻子,阮澜烛,你个大傻子,傻子
镜子里面的一个身影出现了,慢慢靠近胡砾。

你就打算这么放弃嘛

我没有
胡砾抬头看向镜子那边的心魔,心魔挥动扇子,直勾勾的盯着胡砾。

没有呀,那哭的这么伤心
胡砾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红彤彤的眼睛瞪着心魔,心魔轻笑一声,把扇子收了起来。

算了,这一次,就当我大发慈悲吧

啊?你要干什么
心魔举起魔气,直接一股注入胡砾的体内,胡砾整个人一下子被红气包裹起来,胡砾呻吟的叫着,直到身体吸收完整个红气,而心魔也消失了。
胡砾瘫倒了地上,突然感受到了阮澜烛的气息,看见阮澜烛拿着钥匙正在两扇门,胡砾揉了揉自己眩晕的脑袋,强行振作精神,一个闪身来到了阮澜烛的面前,拿走了其中一把钥匙。

阿砾,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好了,两人进来,一个人出去,而那个人是我是吧
本来还想拿回钥匙的阮澜烛,手停了一下,收了回去,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劝说着胡砾。

阿砾,乖,把钥匙给我

不,我不给,阮澜烛,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

阿砾,你
胡砾眼神闪过一丝红气,直接魅惑了阮澜烛,阮澜烛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胡砾看着手里面的两把钥匙,“真实之死”和“虚幻之生”,胡砾拿走其中一把,把另一把放在了阮澜烛的手里面。

澜烛,这一次,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阮澜烛的意识跟胡砾的法术对抗着,眼中不可置信的看着跟他做最后吻别的胡砾,这一吻胡砾的泪水留在了阮澜烛的脸上,一吻结束后。胡砾引导着他走向另外一扇门,胡砾则走向另外一扇门,两人的同时插入了钥匙。胡砾释然的看向阮澜烛,笑中带泪的说道。

再见了,阮澜烛,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
胡砾和阮澜烛同时打开门,阮澜烛还来不及进去的时候,胡砾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另外一扇门,就在那一刻阮澜烛恢复了意识,连忙冲向另外一扇门,手指尖划过那抓不住的衣角。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阮澜烛回到了现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阮澜烛眼中带着绝望和震惊,阮澜烛痛苦的拍打着门,他的身躯瑟瑟发抖着,而眼里盈满泪水,却再也无法控制。那一刻无助而急切的呼喊声,慢慢被扼杀在喉咙里,直到最后变成了干涩的喘息声。

不要,不要,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我,是我,是我呀
阮澜烛的身体慢慢滑落下去,整个人依靠在那一扇已经不会在打开的门上。阮澜烛痛苦的声音,把黑曜石的大家都吸引过来了,大家赶来时,看着这样的阮澜烛,凌久时一时间有种不安的想法浮现了出来。

栗子呢?
阮澜烛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自觉的蜷缩着身体,无力的开口道。

他,他
凌久时眼神不可置信的,抓起阮澜烛的衣领,怒吼道。

阮澜烛,你说,栗子呢,栗子呢,他是不是被留在门内了

留下来的人,应该是我,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他要这么傻,为什么

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他嘛,我TM的,阮澜烛你
凌久时直接准备挥拳,阮澜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并不打算反抗凌久时的拳头,还好陈非他们都拦住了凌久时,陈非招呼着程千里他们拉开了凌久时和阮澜烛,凌久时被他们拉着离开了。陈非看着这样的阮澜烛,一时间心情无比的复杂,只好拖着阮澜烛,回到了房间。
#陈非 事已至此了,你,好好休息吧
阮澜烛一脸麻木的被陈非放在床上,陈非叹了口气,关上灯,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