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十神鹄没有改变这个根本看法,即使她在这里待了半天时间。
也许直接说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太过严苛,应该说,这里不是十神鹄应该归属的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破局?
其实不难。
这里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幻想世界,其和现实世界的差距,也基本上只是咒力的存在这一个差异。
除去咒力的存在问题,还有的一些不同,基本上就是部分人的性格差异,关系上的差异罢了。而这些不是打破这个世界的重点。
目前来看,突破口只会是找到咒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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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五条悟已经喊了十神鹄很多次了,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凑近十神鹄的面颊,如苍穹般的眼睛带着诸多探究,由是更加深邃起来,拖长了声音,喊道:“鹄——”
直到这时候,十神鹄才是回过神来。
阳光下的客厅里,显示器开着,已经接上了游戏主机,五条悟递给十神鹄一只手柄,等着被接过去。
女生的短发一直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随机在发廊里被理发师处理之后会呈现少许的不同。比如现在,大概因为碎盖处理得比较细致,十神鹄整个人也显得比以往利落一些。只不过还是时不时陷进她自己的思考里面,而一旦陷进去就稍显呆滞了。
注意力回到外界,十神鹄的眼底也因为抬眼的动作照进了阳光,泛着剔透的茶色,直勾勾地对上了五条悟那近在咫尺的璀璨的双眼。
微笑,双手接过了手柄,随后把众多的思考和歉意盛进眼睛,塞进话语。
“谢谢五条君。”
仍旧保持被动,十神鹄并不打算对接下来要玩的游戏给出什么建议,沉默地等着五条悟选择游戏。
了然笑笑,五条悟收回手,看一眼显示器,随后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十神鹄还没有结束游玩的《饥荒》,又扭头瞧回身边地十神鹄,问道:“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何止是解放前,这样子根本就是当年阿斯伯格干预治疗还没有结束时候的样子。
没有等十神鹄的回答,五条悟又问:“你是以前的鹄吧,大概几岁?”
“七岁。”十神鹄随着五条悟的动作去看显示器,肌肉记忆上熟悉的按键操作很快适应过来,“看起来,五条君的接受度良好。”
余光瞧见的五条悟穿着在室内的无袖上衣,躲开了室外打进来的光线,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十神鹄于是也扭头去看这位英俊的青年。
他眼里的震惊闪过,随后被无奈替代,道:“这么小啊……”
除了捂脸,这位五条悟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见这位五条悟情绪状态如此稳定,十神鹄于是大胆起来,说:“五条君的反应真是叫人意外。还以为,起码会是揪着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呢。”
虽然不能想象活泼如十六、七岁的五条君会是什么行动,但至少不会这么安静。
如果现实世界的五条君到了二十六、七的年纪呢?
十神鹄直接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五条君也不应该是这样安静的。
“五条君和我认识的那一位,有不少的不同点。”
“所以,鹄酱觉得我们分别所属的两个世界会是平行世界吗?”这样说着,五条悟控制着游戏角色,开始一步一步教十神鹄适应游戏。
而十神鹄学得也很快,进攻boss的操作很快就跟上了五条悟的节奏,口中还随意地问着:“要听真话吗?”
“欸?鹄酱居然有说假话的选项吗?”说着这样的话,手上的操作却是一点不含糊地给了蜘蛛boss最后一击,“虽然现在的鹄还太小了,但是我们之间地信任呢?”
十神鹄这边还在费劲地收集材料,也没有回头,没有理会五条悟不着边际的话语,道:“我不认为这里是平行世界,我认为更应该是我的想象世界。”
“就连五条君现在的个性,也许也是我潜意识里最希望的样子。”游戏的进程稳定推进,稍微插入了对于游戏内建造的讨论,十神鹄才是继续有关这个世界的话题,“五条君知道咒力、咒术和咒灵吗?”
五条悟问道:“那是什么?”而且,前面那句话过于唯心了吧……
“一种力量吧。”十神鹄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游戏,不打算详细解释何为咒力、咒术、咒灵,继续说,“在我的世界里,我也好,五条君也好,都拥有这种力量。在来到这边之前,我们还有硝子姐姐、夏油君正在执行一个任务,并且遭受了幻术类型的攻击。”
“像是游戏一样。”五条悟倒是很快找到了理解的方向,新的力量体系,流行文学、动漫漫画还有游戏艺术的常用设计。
“五条君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呢?眼睛颜色也很特殊。”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怎么解释,十神鹄于是选择了其他的证明方式,“通常来说,东亚人种的黄色皮肤和黑色素的作用都是保护自己。五条君的白发和浅色眼睛既不是白化病的症状,也并没有因此受到过多的紫外线的伤害。很奇特不是吗?”
雪发的男性点头,借着游戏的空挡去看身边的女生,回答说:“的确,医生也并没有给我们明确的回复,只是因为我很健康,所以没有深究。也许是某种人类的突变基因呢。”
“在我熟知的世界里,五条君身上的这些特征,都是特殊的术式和体质带来的特质。”十神鹄也稍微停下手中的操作,扭头回应五条悟的注视,“依靠术式,五条君能够保护自己,所以客观来说,在有着咒术的世界里,五条君不需要深色的色素来保护自己。”
“一方通行吗?”说着,五条悟指向旁边书架上放着的目前全套的《魔法禁书目录》。
这波啊,属于是梦幻联动了。
十神鹄愣了一瞬,随后回想起在高专跟着夏油杰看过的那部轻小说,笑道:“而且,五条君真的是最强之一。”
“不愧是老子。”这位五条悟这样神气活现的样子十神鹄很受用,“不过为什么最强还有之一?”
“在五条君的认可里,夏油君是另一位最强。”十神鹄愣一愣,补充说,“夏油杰前辈。”
“在我的认可里?”五条悟重复了一句。所以,前面的最强也是自封的?
还是说,这个年纪的十神鹄还不会表述。
“不……我的限定词用得不对……”低下头去,十神鹄开始在脑海中检索能够用上的词字来组织合适的话语,“总之,五条君认为,夏油君和五条君两个人是最强。嗯,没错。”
找不到好的形容,那就不要形容了,直白点的东西很难出错。
见十神鹄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交流上,五条悟顺手暂停了游戏,瞧着一旁又因为尴尬而红脸的十神鹄,轻笑,习惯性地用大手盖在十神鹄的发顶。
女生的神态一点点和久远记忆里的那个不善交流总是局促木讷的女孩重叠。
七岁的十神鹄,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眼前的十神鹄确实有着过往的一些特质,不过,她口中的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知道了。”五条悟放缓了语气,“那鹄是什么水准?”
带小孩的即视感让五条悟心里有些怪异,身边的人明明是成年人的身形啊!
十神鹄这边不了解五条悟的想法和感受,只摇头回复:“不知道。”
五条悟感慨着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选择另起话题,问道:“嘛,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一个人待会儿。”要找到咒力的存在,找到崩溃这个幻想世界的“奇点”。
要找到破坏这个幻境逻辑的东西,从内部瓦解这个世界。
只是很可惜,这里的一切也许都会被破坏掉。
这个——基于她自私愿望而扭曲的幻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