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显现出鲜明的红色，与刺客所说道“匕首有毒”大相径庭。楚乔心存疑虑，连连催促身旁的近卫速去请邓俞前来。燕洵轻轻摇头，以示自己并无大碍，然其眼神深邃，凝视着少年倒下的方向，心中昨夜那份炽热的甜蜜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吹得七零八散，只留下一片空茫和紧裹其身的冷。

不知何时起，幸福于他而言，犹如天边流云般缥缈，又似水中明月般虚幻，轻轻一触便随风摇曳，试图紧握却瞬间化为虚无；或许，在这纷扰尘世中，唯一不离不弃、无需漫长等待的，唯有那如影随形、如同宿命般缠绕的罪愆；是仇恨的火焰，抱负的驱使，野心的报应，亦或是轮回宿命的必然？

燕洵"父亲他，并未被遗忘……"

燕洵轻叹，向楚乔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感慨。

楚乔"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楚乔的回答温柔而坚定：

楚乔"老侯爷的一生，深谙爱民如子之道，怀揣着天下大同的理想，终其一生矢志不渝，于贵族而言是反叛是异类，于奴隶而言却像黑夜里的光，绝不会轻易被世人所遗忘。"

燕洵“嗯。”

燕洵微微颔首，不置可否道：

燕洵“阿楚你猜，这次行动是由谁策划？”

楚乔“宇文玥，谍纸天眼。”

楚乔的回答平静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燕洵“为何如此断定？”

燕洵侧首询问。

楚乔“这是简单的排除法。”

楚乔的回答清晰明了，声音清悦如凛冰：

#楚乔"如此规模的行动，世间能拥有此等动机且实力足以成事的势力屈指可数。除去大梁秘府与寒山盟的谍者，便只剩下大魏的谍纸天眼。大梁皇帝离世，萧策继位，国内局势动荡不安，秘府在稳定国内局势之前，恐怕难以分出人手来寻衅滋事。而寒山盟，自我母亲离世后，内部纷争不断，人心涣散。至于我，从大魏归来，记忆刚刚恢复，你若是因此对我有疑，我也无从辩解。"

燕洵“说什么呢。”

燕洵紧握她的手，温柔地言道：

燕洵“方才你犹如天降神兵，只为解救我于危难之中，那瞬间，仿佛时光倒流，让我重回了往昔。”

燕洵并未言明“往昔”具体为何，但楚乔心领神会，那是他们的初遇，莺歌苑的温馨，以及这些年来的相互扶持，楚乔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释然与坚定：

楚乔“燕洵，你我之间，无需多言。这乱世纷扰，信任二字虽轻，实则重于泰山。我深知你肩上承载之重，每一刻都在为复仇与重建燕北而奋斗。而我，既答应留下，就会为了你，为了这片土地，倾尽所有。”

燕洵“但我担忧，担忧最终会伤害你，最终会让你失望。”

燕洵凝视着她的眼睛：

燕洵“我曾立誓要保护你照顾你，然而这些年，却是你始终不离不弃，与我并肩走过风雨，共赴生死。如今更要直面故人，沙场交锋！”

楚乔“燕王这口醋意，真是绵延不绝后劲十足，放心吧，战场上的恩怨情仇，我自有分寸。”

楚乔忽而莞尔，展颜打趣试探道：

楚乔“但看殿下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怕宇文大人此刻，已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