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佳喝的头有点疼。可能有点醉了,高一飞则屁事没有,还在旁边用英语撩姑娘,但是撩完连和联系方式都不加。乐佳抿了口酒,他的这杯是“遗言”Last Word。相比于乐佳随便点的一杯酒,高一飞一上吧台就叫了杯“血腥玛丽”Bloody Marry。十三度左右的以烈性伏特加为基酒的Bloody Marry经常被当做酒蒙子的“回魂酒”。而Last Word曾被称为最完美的鸡尾酒,乐佳不是很了解酒,但之前有一次任务不得不做点功课所以便了解了这样的酒。Last Word草本味比较重,但意外符合乐佳身上冷淡疏远苦味重的气质。
“十几度的酒都能醉,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喝酒的要求?”
“没有。”
“那你公司把你保护的真好。”
乐佳没懂高一飞说的,他不去细想,因为他知道这没有意义,或许只是高一飞随口一句的感慨罢了,他打开手机快要天亮了,天很黑。初中的时候听地理老师提过,在黎明之前的那段期间,是最黑的时候,也是最冷的时候。冷空气从屋顶天台漫过来,媒介是风,阵阵袭来的风让他发了个寒颤。
高一飞见他有点冷,把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披到正在看着楼下夜景的人身上。乐佳没动,他酒量很差很差,他可能还有点酒精过敏,虽然在黑夜里看不真切,但他的脸正发着热,也在跳跃着隐隐的红,他准备等黎明后就回去睡觉,因为实在有点醉了,他点了两杯鸡尾酒,第一杯下肚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到后面酒劲上来了继续再点了一杯酒。
“Old Fashioned怎么样?”高一飞看他酒喝完了,把自己的酒杯一推,又叫了一杯“僵尸”Zombie,他觉得Bloody Marry不是非常刺激,恰好他旁边坐着的女士正喝着Zombie,他就点了一杯。乐佳对酒毫无研究,上一杯的Last Word也是调酒师推荐的。
“Old Fashioned可不是十几度的酒,三十多度的样子”中文。
“黄雅莉!”高一飞惊道。
乐佳不认识,但在虚幻中看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女子。身穿爱马仕的一件粉色又有点偏米色的浅色tunic,黑色的吧台桌上置了她的包,乐佳看不太清什么品牌,不过应该是路易威登或香奈儿。面前女子的头发是散着的,许是烫过且发量大,她那长发又快要及腰,弯弯绕绕似瀑水而下,在酒吧五颜六色、混乱不明的灯光下,黑茶的发色尽显理智与冷静,突兀至极。但却和她面庞的笑相反,眼睛微弯饱含笑意与烟火,对视了哪怕只一瞬,便徒增了好多暧昧不清。但她只身坐在那里,身旁有空位,空位前的桌上还有一部手机,应该是和朋友一起出来了。
黄雅莉乐佳没多看,他对任何人除高一飞以外都没什么感觉,他当然不会明白这样一个妙曼的女士的好心提醒是多么美妙,固然,坐他身旁的高一飞也不会知道,毕竟高一飞的目光除了方才的那下震惊,其他时间全在看乐佳。黄雅莉额前的发是弯到耳后,却没挡住眉毛,也挡不住视线,她同样在看着乐佳。
被那么多视线看着,乐佳自然觉得不自在。
“这就是你未婚夫?”黄雅莉问高一飞,后者点头。
恰巧这时,一个电话打来,黄雅莉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后挂断。她朝高一飞望去,勾起唇角,大红色口红在薄唇上显得气质更加性感,透明杯口蹭到了点红色,黄雅莉觉得无伤大雅,她对着高一飞的方向举杯,高一飞也举起了杯。事发至此,乐佳无奈,同样将杯口凑过去。
杯壁相碰,透明剔透还倒映着灯光的冰块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尤为悦耳。
“我要走了。”乐佳关注点从黄雅莉到酒杯。
再转向窗外,却发现。
黎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