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是无聊透了。他微屈几次手指,发出好的,他想就此把手机抛到一边,继续睡下去,即使没有安眠药也没办法,大半夜出去纽约街头尤其是曼哈顿的街头,这和扎进犯罪分子窝没有区别。他是很颓废,也对爷爷死后的生活感到惘然,但他还没有到债还没还完就自杀的程度,不然那些债主也太惨了,借了那么一大笔钱,结果能追溯的人全死了,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楼下的重金属摇滚乐party好像终于结束了,
于是他又听到楼上不知何时而起的床架摇动的声音,好像很早就在了,不过他昨天太困没注意,现在重金属音乐一停,夜色一静,这声音尤为刺耳。凌晨三点还孜孜不倦的耕耘,欧美男精力真是好。但是谁来救救现在懒得出门惹事,又坐不住的老实人乐佳。
乐佳觉得自己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导致他住在曼哈顿。
向前看去,曼哈顿的天空被高楼灯光填满,这里是纽约,乃至世北美,甚至世界最繁华的街区,这里是资本家的温床,对比华尔街的暗潮汹涌,这里更多的是表于外形的美:这里的夜色是金钱堆砌的,这里的海浪同样是金钱在做推力。帝国大厦以它傲伟的姿态俯视众生,乐佳不知道形容的正确与否,不过以他住的地方,可以看到帝国大厦的正西角————在一片灯雾中。
若是乐佳如此形容,可能会在TK上收获一堆谩骂吧,夹杂着精英们对他的一点阴阳怪气式的赞美和鼓励。
可是向下看,耳边又是那不眠的噪声。
高一飞秒回了消息:
高:凌晨三点半回复一天前的消息,乐先生这是痛失旧爱所以失眠了?
乐佳发了三个省略号。
高一飞也住在纽约曼哈顿,曼哈顿上东区,无数来美华人,不,不只是他们,世界上所有的,只要是对金钱、生活有幻想的人,无不想过自己住在世界最核心的房产地段,而上东区无疑就是这样的代名词。高一飞是大家族出来的,家族产业到现在几乎全权被他掌握,只要一结婚,他无疑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企业家,或者更加不体面一点:资本家。
乐佳反倒对结婚没什么执着。结婚收益最大者在短期看来无疑是乐佳自己。
对面又发来了消息,是一家酒吧的地址。
乐佳不明所以,回了个问号,他看着手机上方屏幕的本来显示昵称的那一框正有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字样,等了片刻,那个字样又回归平常,不出半秒又出现了那个醒目的省略号。
最后发了条语音。
“好巧啊,我也睡不着,乐先生不妨出来喝一杯。”
乐佳懒得回他消息,但是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助眠手段,和到早上微醺了之后一觉睡到明天晚上,再赶后天凌晨的飞机去英国,时差五个小时,也就是说,飞机上六个小时过后到英国刚好还能睡一觉,最后再去执行任务。这次人物的定金两百万乐佳几个月前就拿来还债了,整单下来大概一千万,难度很大,但如果成功了,收获颇丰啊。
他走出门,在出门前他又回望了一下墙壁上在冷色月光下的石英钟,冷酷坚毅的走着秒,一切都不影响它,除非被人用蛮力打破。
现在时间:
4月11号凌晨4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