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埃弗里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被一个赫奇帕奇的媚娃混血当众扇耳光,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流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整整一周,他都能感觉到斯莱特林长桌上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曾经畏惧他的低年级学生,现在甚至敢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埃弗里被那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打哭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挺嚣张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个纸老虎……”
弗朗西斯的手指攥紧了餐刀,指节泛白。
(克洛伊·弗利……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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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知道弗朗西斯不会善罢甘休。
自从礼堂那件事后,她变得格外小心——走路时尽量和莉莉或赫奇帕奇的同学结伴,吃饭时也选择靠近教授席的位置。她甚至把那些“喵喵大混乱”的照片交给了古斯塔夫保管,以防弗朗西斯派人偷走。
“你最近太紧张了。”莉莉在变形课下课后对她说,“麦格教授已经警告过埃弗里了,他不敢乱来的。”
克洛伊摇摇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你不了解他,莉莉。弗朗西斯·埃弗里不是那种会乖乖认输的人。”
莉莉还想说什么,突然,克洛伊的余光瞥见一抹白金色——弗朗西斯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冷冷地盯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克洛伊的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
(他想干什么?)
弗朗西斯没有动,只是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然后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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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魔药课结束后,克洛伊独自留在教室整理材料。斯拉格霍恩教授让她帮忙清点储藏柜里的药材,作为额外加分的奖励。
(反正古斯塔夫会在门口等我……)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晒干的曼德拉草叶分类放好。就在这时,储藏柜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什么——?”克洛伊猛地转身,发现门被锁死了。
“阿拉霍洞开!”她掏出魔杖对准门锁,但咒语毫无效果——显然,有人对门施了反开锁咒。
“喂!有人吗?”她用力拍打柜门,“斯拉格霍恩教授?!”
无人回应。
储藏柜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微光从门缝透进来。克洛伊的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魔杖。
(是弗朗西斯……一定是他!)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液体倾倒的声音。
(等等……那是什么?)
下一秒,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门缝渗了进来——是巴波块茎的脓水!这种液体一旦接触皮肤,就会让人长出疼痛难忍的疖子!
克洛伊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要让我毁容?!)
她拼命往后缩,但储藏柜空间狭小,根本无处可躲。脓水已经开始从门缝下方漫进来,一滴、两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清水如泉!”
一道清冽的水流从外面冲刷进来,瞬间稀释了地面的脓水。紧接着,储藏柜的门被猛地踹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克洛伊眯起眼睛,逆光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酒红色的短发,墨绿色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古斯塔夫……?”她声音发抖。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将她拉了出来,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教室角落——
弗朗西斯·埃弗里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空了的脓水瓶,脸上带着得逞的冷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下一秒,古斯塔夫一拳砸在了弗朗西斯脸上!
弗朗西斯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古斯塔夫已经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将他掼在了地上!
“你——!”弗朗西斯刚想抽出魔杖,古斯塔夫已经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而是单方面的暴揍。
古斯塔夫·冈特,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冷静自持的斯莱特林,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每一拳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敢动她?!”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敢?!”
弗朗西斯的鼻子流血了,白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黏在脸上,右眼下那两颗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试图反抗,但古斯塔夫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压制住了他。
“冈特!你疯了吗?!”弗朗西斯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为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
古斯塔夫的回答是又一记重拳。
克洛伊站在一旁,完全惊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古斯塔夫——暴怒的、失控的、甚至有些可怕的古斯塔夫。
(他是为了我……)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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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拉格霍恩教授闻声赶来时,弗朗西斯已经满脸是血,而古斯塔夫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住手!梅林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挥舞着魔杖,强行将两人分开。
弗朗西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敢……”他的声音哽咽了。
然后,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弗朗西斯·埃弗里,那个高傲的、目中无人的纯血统少爷,居然当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面……哭了。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恶毒的咒骂,而是真真切切的、委屈的眼泪。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他抽泣着,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凭什么……凭什么……”
古斯塔夫冷冷地看着他,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克洛伊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哭了……又一次。)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头疼极了:“你们两个!跟我去校长办公室!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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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克洛伊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到了归来的古斯塔夫。
他的指关节有些擦伤,酒红色的刘海微微凌乱,但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
“你……没事吧?”她小声问。
古斯塔夫摇摇头:“关了一周禁闭。”
克洛伊咬了咬嘴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古斯塔夫打断她,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如潭水,“他活该。”
克洛伊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古斯塔夫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
远处,城堡的钟声敲响了十下。夜风拂过走廊,带着初秋的凉意。
而在斯莱特林的寝室里,弗朗西斯·埃弗里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肿的脸和哭红的眼睛,发誓要让古斯塔夫·冈特和克洛伊·弗利付出更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