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玩的绝不是什么儿童游戏。你们对我有用,你们的朋友对我没用。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你的弱点,阿不思·波特。我原来以为是骄傲,以为是你想要你父亲看重你的渴望,但后来我才意识到,你的弱点跟你父亲的一样——友谊。你会完全照我的吩咐去做的,不然斯科皮和昆蒂莎就会死,就像当年那个碍事的一样。
“伏地魔会回来,卜鸟会栖在他的身边。就像预言里说的。「当碍事的被干掉,当时间被转换,当看不见的孩子谋杀了他们的父母:黑魔王就会回来」。
“塞德里克就是那个碍事的,而阿不思——就是那个看不见的孩子,他通过改写时间杀死自己的父亲,于是黑魔王就回归了!”
戴尔菲说着,大笑着把三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时间转换器开始旋转。她把他们仨的手拽到它上面。一道强光嗖地闪过。哗啦一声巨响。时间停止。然后掉头,踌躇须臾,开始倒转,起初转得很慢……随即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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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争霸赛,迷宫,1995。
迷宫是一片螺旋形的、不断移动的树篱。戴尔菲果断地穿行其中。她后面拽着阿不思、斯科皮和昆蒂莎。他们的胳膊被绑着,双腿不情愿地挪动着。
“女士们、先生们,男生们、女生们,我向你们介绍——最伟大的——神妙无比的——独一无二的三强争霸赛。
“如果你是霍格沃茨的,请给我一点掌声。”
掌声雷动。
“如果你是德姆斯特朗的——请给我一点掌声。”
掌声雷动。
“如果你是布斯巴顿的,请给我一点掌声!”
掌声雷动。
“法国朋友终于向我们显示了他们的实力。女士们、先生们,我向你们介绍——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一座神秘的迷宫,一个不可控制的黑暗病灶,因为这个迷宫——它是活的。它是活的。为什么要冒险进入这个活生生的噩梦?因为这座迷宫里有一个奖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奖杯——没错,三强争霸赛的战利品就藏在这片绿色迷宫里。
“前路充满危险,但是奖品触手可及。谁能突破重围?谁会在最后一关败下阵来?我们中间有什么样的英雄?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女士们、先生们,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
他们在迷宫里移动,斯科皮、阿不思和昆蒂莎被戴尔菲胁迫着。戴尔菲走在前面时,三个孩子有了机会交谈。
“我们需要采取点行动。”斯科皮小声说道。
“我知道,可是怎么做?我们的魔杖被她撅断了,我们的双手被捆绑着,她还威胁要干掉我们。”阿不思苦恼万分。
“只要能阻止伏地魔回来,我愿意去死。”斯科皮认真地说。
“是吗?”昆蒂莎失去了仅存的活力,有气无力地附和着。
“你们不会为我哀悼很久的,她杀死了我,也会很快干掉你们。”斯科皮说。
“时间转换器有个缺陷,五分钟规则。我们要尽量把时间耗尽。”阿不思想在绝望中找到最后一丝希望。
“这不会管用的。”昆蒂莎扼杀了他的想法。
又一道树篱突然改变方向,戴尔菲把他们三个拖进去。他们继续在这片绝望的迷官中穿行。
突然,阿不思、斯科皮和昆蒂莎从一道迷官后面钻出来,他们在奔跑。
“她往哪儿去了?”阿不思环顾四周,还沉浸在似乎逃离了戴尔菲的万幸之中。
“这重要吗?你说该往哪边跑?”斯科皮紧张地环顾四周。
“哇!”昆蒂莎指向他们身后。
戴尔菲在他们身后腾起。她在飞,没有骑扫帚。
“你们这三个可怜虫!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戴尔菲把三个孩子撂倒在地。
阿不思惊愕地叫喊道:“你连——扫帚都没骑!!!”
“扫帚多么笨重无用的东西。三分钟过去了。我们只剩下两分钟了。你们必须照我的吩咐去做。”戴尔菲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不,绝不。”斯科皮坚决地说。
“你以为你们能跟我对抗?”戴尔菲挑挑眉。
“不,但我们可以不听你的,哪怕牺牲我们的生命。”斯科皮眼中满是悲壮。
“必须完成那个预言,我们必须完成它!”戴尔菲冲他吼道。
“预言是可以被打破的!”斯科皮也吼起来。
“你错了,小子,预言就是未来!”戴尔菲始终坚持着她的理念。
“可是,如果预言是必然要发生的,我们为什么试图在这里影响它呢?你的行为跟你的思想相互矛盾——你拖着我们穿行在这座迷宫,因为你认为这个预言需要被实现——根据这个逻辑,预言也是可以被打破——被阻止的。”
“你说的太多了,孩子。crucio!”戴尔菲翻了个白眼,挥起了魔杖。
又是……那种感觉!
斯科皮倒在地上,痛苦地想着。
“斯科皮!”阿不思和昆蒂莎齐声叫道。
“你想受到考验,阿不思——这就是考验,我们一定要通过考验。”戴尔菲看向阿不思,没有去管冲过去抱起斯科皮的昆蒂莎。
阿不思看着斯科皮和昆蒂莎亲昵的模样,内心痛苦万分,但与此同时,他终于意识到他必须做什么。
“然后你们就会死。”戴尔菲注意到阿不思走神了。
“是的。我们会死。我们会愉快地赴死,因为知道你没有得逞。”阿不思移回视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们没有时间胡闹。cru——”戴尔菲恼羞成怒了。
“expelliarmus!”
砰!戴尔菲的魔杖脱手。
“brachiabindo!”
戴尔菲被捆绑起来。斯科皮、阿不思和昆蒂莎同时转过头,惊愕地望向魔咒射出的地方:一个十七岁左右的英俊少年——塞德里克。
“别再往前走了。”塞德里克对他们说。
“可你是……”
“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我听见了尖叫声,我必须过来。报上你们的名字,怪兽,我与你们决一死战。”
“你救了我们……”
“你们也是项目的一部分?一个障碍?快说话。我必须把你们也打败吗?”
“不。你只要解救我们。这是项目内容。”昆蒂莎最快反应过来,站了起来。
“……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继续走完迷宫?”
“恐怕你不得不走完迷宫。”
“……那我走了。”
塞德里克信心十足地走了。他们三个望着他的背影——满心焦虑地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谁也没注意到的那一瞬间,戴尔菲从口袋里掏出了时间转换器。
“不!等一等——”
“时间转换器!它在旋转!不!她不能把我们撇下!”
“我们必须跟上时间转换器!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她!”
戴尔菲放肆地大笑起来:“阻止我?你们竟然以为你们阻止了我?我不玩这一套了。也许你们毁掉了我利用塞德里克让世界变黑暗的机会,但是斯科皮,也许你说得对——也许预言是可以被阻止的,也许预言是可以被打破的。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我再也不想利用你们这三个讨厌而无能的家伙做任何事了。再也不想在你们仨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现在应该做点新的尝试了。”
她砸碎了时间转换器。转换器炸裂成无数个碎片。戴尔菲再次升到空中。她开心地哈哈大笑,迅速地飞远了。三个孩子想去追她,可是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她在飞,他们在跑。
“不……不……你不能……”阿不思痛苦地喃喃自语。
昆蒂莎转回来,捡起时间转换器的碎片:“时间转换器被彻底摧毁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困在时间里。不知道我们在什么时间。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们在这儿。我们快点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我们必须阻止她。”阿不思感觉自己的泪水要夺眶而出了。
“我知道——可是该怎么做呢?”斯科皮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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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奥斯瓦尔德巫师养老院,戴尔菲的房间。
哈利、德拉科和艾纳尔在一个陈设简单、镶着橡木板的房间里四下环顾。
“她肯定是对他用了混淆咒。给他们全都念了咒。她假装是护士,假装是他的侄女。”哈利分析道。
“我刚才让维森特和达里昂核查过了——没有她的记录。她一直隐姓埋名。”艾纳尔补充着信息。
“Specialis revelio!”德拉科突然大喊一声。
大家都转脸看着德拉科。
“我认为值得试一试,你们还在等什么呢?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指望这个房间透露一些信息。”德拉科开始解释他的行为。
“她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这是一个非常简陋寒酸的房间……只不过,这些橡木板,这些橡木板后面可能藏着东西。”艾纳尔环顾着,整间屋子都是用橡木板做的。
“还有这张床。”德拉科开始检查床,哈利检查一盏灯,艾纳尔开始检查那些橡木板。
艾纳尔在敲打墙壁无果后选择大喝一声:“也许我们应该停一停,仔细考虑一下——”
哈利从一盏油灯上卸下一个玻璃灯罩。他们听见一个呼气的声音,然后是嘶嘶的说话声。他们都把脸转向那声音。
“噢,该死的蛇佬腔。”艾纳尔皱皱眉。
“等等——不对——我不应该听得懂啊——我怎么会……?自从伏地魔死后,我就听不懂蛇佬腔了呀。”哈利惊恐地喃喃着,“艾——艾纳尔,它说的是不是‘欢迎卜鸟’?”
艾纳尔点点头:“我认为我应该叫它打开……”
“那就快点儿。”德拉科不耐烦地说。
艾纳尔闭上眼睛,他用蛇佬腔说话。房间在他们周围转换,变得更加黑暗,更如凶险。四面墙上出现了无数条画上去的蛇,彼此担曲盘绕。在这些蛇身上,用闪光漆写着一个预言。
“这是什么?”德拉科抬头注视着那句预言,皱紧了眉。
“「当碍事的被干掉,当时间被转换,当看不见的孩子谋杀了他们的父母:黑魔王就会回来」”艾纳尔念道,“这是一个预言,一个新的预言。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曾被称作碍事的。当时间被转换——戴尔菲拿着那个时间转换器,不是吗?”
“……一定是。”哈利面色凝重。
“可是她为什么需要我们的孩子?”
“因为我是一位父亲——没有看见自己的孩子。没有理解自己的孩子。”哈利悲伤地说。
“……等等。”艾纳尔往上一指……他们的神情同时变得更加凝重,内心充满恐惧。
「我要让黑魔法重生,我要把我的父亲带回来。」
“不……她不会是……这怎么——可能?”
“伏地魔……有一个女儿?”
“不……不……不……不是那样……千万别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