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巨龙出逃

此篇非日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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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儿别乱动！”维森特一把抓住艾纳尔冲他喊道，“要留心一点！杯子是不是小小的，金色的，上边雕着一只獾，有两只手柄，另外那杯子上也肯定有拉文克劳标记的那只鹰——？”

他们用魔杖指着每个隐蔽处和岩石的裂缝，仔细地搜寻每一个地方。这样不碰任何东西是不可能的。他们又在地上的杯子堆里增加了一大群假帆船。现在那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让他们落脚了，而不断增长中的金子随着温度增热，金库现在简直就像个炉子。维森特魔杖发出的光亮越过了盾和妖精做的头盔，落在了高达天花板的架子上。他让光柱越升越高，直至突然间它照到了一个让他手抖心跳的东西。

“它在那在上面！”

艾纳尔也把他的魔杖指向了金杯，这个小金杯被来自两个方向的光柱照亮了，那个曾经属于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杯子后来传给了赫兹巴·史密斯，又被汤姆·里德尔从她那偷走。

“不碰任何东西……要怎么才能拿到那杯子？”维森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咒骂。

“金杯飞来！”艾纳尔喊道，沮丧中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面的所有宝物都被施了咒这一点。

“……就算我能用魔杖刺到杯子的手柄，可我要怎么上去呢？”维森特敲着魔杖喃喃自语。

那个存放杯子的架子太高了，他们没人够得着，包括维森特。被施了魔法的财宝散出的热气掀起了一股股热浪，两人拼命想着能用什么方法拿到杯子，脸上背上汗如雨下。这时他们听到了金库门另一边响起了龙的吼声，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现在真的被困住了：门是唯一的出路，一群妖精似乎正从另一边赶来。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

“亲爱的。”维森特说，这时叮叮当当的声音更近了，“我一定得够到，那我们一定得克服它——”

他举起魔杖指着维森特：“倒挂金钟。”

哈利的脚踝被升到空中，撞到了一套盔甲，复制品像白热的尸体一样爆出来填满了狭窄的空间。伴随着疼痛的尖叫声，艾纳尔被撞到一边的别的东西上，它们也开始自我复制了。一半的东西都炽热地燃烧起来，他挣扎着喊叫着，维森特则成功地把剑穿过赫奇帕奇杯子的杯柄，使它挂在剑刃上。

艾纳尔不见了。不对，是他使用了幽身咒来保护自己，听不到尖叫了，这很有用。但维森特不能用幽身咒，不然赫奇帕奇的金杯会落到下面的“金火海”中，那就完蛋了。

“金钟落地！”维森特掉了下去，但他还是不敢施幽身咒，滚烫的金属仿佛烫开了他的皮肤，他不得不忍受着剧痛，努力忍住使自己不尖叫。

门的另一边出震耳欲聋的当啷当啷的响声，已经太迟了——

“在那儿！！”

维森特仿佛没有感到全身烫伤的痛，也没有顾忌依然疯狂膨胀的财宝，而是把金杯塞进口袋，伸手去抓魔杖，但是魔杖落入金属中看不见了。打开的大门口的所有的精灵都举着短剑，准备攻击。

维森特从炽热的金属上滑下，努力站稳脚。他意识到穿过这群妖精是唯一的出路。

“昏昏倒地！！！”艾纳尔解除了幽身咒，怒吼道。红光射向妖精们，一些妖精倒下了，但其他的却继续前进。一些巫师守卫从拐角处跑来。

龙咆哮着飞向妖精们，头上喷出烈焰，巫师们拥挤着逃回他们来的路。一个灵感或者说是疯狂的念头涌入维森特脑中。他夺过艾纳尔的魔杖并把它指向把巨龙绑在地上的粗大铁链然后喊道：“力劲松懈。”

铁链在巨大的响声中断为两截。

“这边走！！”维森特高喊。一边不停地击昏前来的妖精，一边奋力跑向瞎了的龙。

“维森特！维森特！你在干什么？”艾纳尔高喊。

“站起来！爬上来！快点！！”

那只龙显然没有意识到自由近在咫尺。维森特踩着龙的腿弯爬上它的背部。龙鳞如铁般坚硬以至于它没感到维森特的动作。维森特伸出胳膊拉起艾纳尔使他也坐到它身上。龙旋即意识到自己不再被束缚。

它咆哮一声，站了起来，在它张开翅膀时，维森特用自己的膝盖尽可能夹住龙鳞的缺口。龙周围的妖精割麦似的倒下。然后龙飞向天空。维森特和艾纳尔趴在龙背上，龙飞向敞开的出口，他们的脊背几乎是擦着天花板。妖精只能挥舞着短剑眼睁睁地看它掠过。

“我们可能永远也下不去了！”艾纳尔尖叫道。龙又一次喷出火焰烧毁了整个隧道。为了躲避，龙一路上都用爪子撕开道路。炽热和灰尘使他们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忍受着坠落的石块和龙的咆哮紧贴在龙背上，生怕什么时候被震落。这时艾纳尔高喊道：“四分五裂！”

他在帮着龙在它飞向更新鲜的空气的路上开辟通道远离妖精灵们的高喊声和叮当声。当他们经过地下湖时这只丑陋的怪物仿佛感受到了自由和广阔的天地就在眼前。在他们身后的通道里充满了锥形龙尾击碎的巨大的岩石和钟乳石。妖精们的叮当声仿佛被捂住了。在前面，龙用自己的火焰扫清道路。

最终在龙野蛮的力量和他的魔咒的双重威力下他们冲出了隧道，进入了大理石的大厅。巫师和妖精颤抖着奔跑着寻求掩护。而龙也终于有了舒展自己翅膀的空间：它把带角的头伸向出口凉爽的空气。然后带着仍然紧帖在背上的维森特和艾纳尔飞了起来。它强行撞开了金属门，门无力地耷拉在铰链上。然后它蹒跚地走进对角巷直冲云霄。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方向，连这条龙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去。维森特知道一旦这条龙来个急转弯或者在空中打个滚他们就很难紧贴住它那宽阔的脊背了。他们在空中越飞越高，伦敦在他们下面铺展开来，看起来像一张灰绿相间的双色地图。维森特不可抑制地感激着这次能从绝境中逃脱。他低低地蜷缩在这怪兽的颈下，紧贴着那金属般的表皮，凉爽的微风抚慰着他灼伤出水泡的皮肤。巨龙扑扇着空气的双翼像是一对风车的叶片。在他的身后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恐惧。艾纳尔似乎一直在哭泣。

大约过了五分钟，维森特便不再担心会被龙甩飞了。它一直往前飞，看起来只想离那地下监狱越远越好；但他们要什么时候下去，怎么下去，这仍然使人感到担忧。他不知道龙一次可以不着陆地飞多远，也不清楚这只十分罕见的龙会选个什么样的地方着陆。他不时地四处张望着……贝拉特里克斯什么时候会知道他们侵入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古灵阁的妖精们需要多久去通报她？他们要多久才会知道被偷走了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现金杯失踪了？最后伏地魔就会知道他们在寻找魂器。

没错，斯莱特林的吊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都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只要魂器没有全部被毁，伏地魔就永远不会死。1

巨龙似乎渴望更凉爽清新的空气，它缓慢上升着穿越了一缕缕寒冷的云朵，维森特再也看不清楚那些五颜六色的、穿梭于城市内外的车辆了。他们就这样飞过了绿褐色的一块块村庄，飞过了那些蜿蜒在地面上的公路、小河，那些看起来像是一条条或粗糙或光滑的丝带。

“你说它在找什么呐？”艾纳尔高声喊道，他们正在向北越飞越远。

“不知道。”维森特向身后喊道。他紧握的双手已冻的失去了知觉，动也不敢动。他思考了一会儿，如果这条龙飞到海上他们要怎么办？他现在被冻的全身麻木而且又饿又渴。他突然想知道，这条巨兽最后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它一定在不久之后就得进食吧？还有如果那个时候它知道了背后有两个可以吃的人类那会怎么样？

太阳在靛青的天空中低低地移动着；龙依然飞着，下面的城镇出现在了，视线里巨兽的影子在地面滑行着，像极了一朵庞大的乌云。维森特浑身都因极力紧贴住巨龙的背而隐隐作痛。

“这是幻觉吗？”艾纳尔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叫喊道，“莫非我们是在下降？”

维森特向下看去，那些深绿的高山和湖泊在黄昏的印照下显出古铜般的颜色。他从巨龙的一侧斜望去，陆地逐渐变大变清晰了。定是湖水反射了阳光放出这种刺眼的光芒。

巨龙在其中一个较小的湖上空盘旋着，越飞越低。“我们等它飞的够低了就跳！”维森特对后面的人儿喊道，“在它发现我们之前直接跳进水里去！”

艾纳尔同意了，显得有些虚弱。这时维森特看到火龙那宽大的下腹开始在水面上滑行。

“趁现在！”

他从巨龙的一边滑了下去，脚先触水，笔直地掉了进去，入水的冲击比他预料中要强烈一些，像块石头一样掉进这个冰冷、长满芦苇的绿色世界。他踩着水向上游，冲出湖面喘了口气，然后看到艾纳尔落水的地方激起的层层波纹，一圈圈地荡漾开去。龙似乎什么都没觉；这会儿离他们已经有五十英尺远了。它在湖面上空低低地俯冲，用它伤痕累累的嘴巴舀起湖水。当艾纳尔从水底冒出来咳嗽喘息的时候，巨龙飞了起来，它奋力拍着翅膀就近在一块浅滩上着了陆。

维森特和艾纳尔则向另一边上了岸。湖水并不深，但是和在水中游泳相比，从芦苇丛和烂泥地里杀出一条道来是更加严重的问题。终于，他们拖着湿透的身子，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光滑的草地上。

艾纳尔快虚脱了，一边咳嗽，一边颤抖。他本可以高兴地躺下好好睡一觉，但他依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拿出魔杖在周围施下保护咒语。

当他做完后来到维森特身边。从金库逃跑出来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看看他。维森特的脸上和手上都火红火红的，衣服上被烧出了好几个洞。艾纳尔拿薄荷花香精涂在他的伤口上时他痛苦地颤缩着。艾纳尔拿出维森特的瓶子倒出了三杯从秘密基地里带出来的南瓜汁，再拿出干衣服。他们换了衣服然后一口喝光了果汁。

维森特坐着看自己新长出的皮肤，开口说道：“太好了……我们拿到魂器了。”

他从湿透的夹克口袋里把金杯拿出来放在面前的草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金杯熠熠闪烁着，他们喝完饮料后紧紧的盯着那个魂器。

“我想我们不能把它戴在身上，让这个东西挂在脖子上会很奇怪。”维森特说着用手背擦干嘴巴。

艾纳尔向遥远的湖泊对岸望去，巨龙还在那儿喝水。

“你觉得它会怎么样？”他问道，“它还好吗？”

“你听起来真像鲁伯。”维森特说，“那是一条龙，艾纳尔。它能照顾它自己。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

“鲁伯？”

“鲁伯·海格。”

“你和他亲近到可以叫他的名字了吗？他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我现在习惯叫身边所有人的名字……”

“好吧好吧。”

两人都笑了，这一笑就一不可收拾。维森特的肋骨剧痛起来，他已经饿得六神无主昏昏沉沉了。在那片渐渐泛红的天空下，他们躺在草地上一个劲地笑着，直到喉咙有撕裂般得疼痛了才停下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艾纳尔说，他严肃地咳了一声，“他总会知道的不是吗？伏地魔会发现我们知道了关于他的魂器的事儿！”

“可能他们会害怕而不敢告诉他！”维森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说，“可能他们会把这一切都掩盖起来……”

“……也有可能。我们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直接幻影移形回去吧。”

“万一已经不在英国了怎么办？那样的话幻影移形回埃弗里庄园比较危险——哦对了！我的贝利尔！”艾纳尔直接坐了起来，“我们把它留在秘密基地了！得先回去把他带走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维森特坐了起来，“以后我们得小心点，如果妖精们选择把这事儿告诉伏地魔，我们就成通缉犯了。”

“别管那么多了，快回去！”

“好好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