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星期五。
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权,圣诞节转眼将至。海格已经独自一人把礼堂里每年少不了的十二棵圣诞树搬来了;楼梯栏杆上都缠上了冬青和金属箔;甲胄的头盔里闪烁着长明蜡烛,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每次我从走廊上走过时,总会有一堆堆的女孩聚在槲寄生下面,造成交通堵塞。幸好我频繁的夜游使我对城堡中的秘密通道摸得透熟,能够不太困难地在课间绕过有槲寄生的路线。
虽然我觉得嘻嘻哈哈的新罗恩比前几星期那个郁闷、好斗的罗恩好得多,可这改变却也代价高昂——我不得不经常看到拉文德·布朗,这女孩似乎把不亲吻罗恩的每一刻都当做浪费。
斯拉格霍恩邀请我加入鼻涕虫俱乐部,要举办一个晚会,我得邀请一个异性。
奇怪的是我并不想邀请德拉科,第一时间,我竟然去找了达里昂。
“达里昂,你愿意跟我去参加晚会吗?”我问他。
“德拉科会是更好的选择。”达里昂嘟哝着说。
“我不喜欢他,我更喜欢你。”
“你疯了吗?”
“我没疯。”
“他是你的未婚夫。”
“我讨厌联姻,我喜欢你。”
“……你可能会被马尔福家族报复。”
“我不在乎。”
“你可能会牵扯到我。”
“……那么,达里昂,你愿意吗?”
“……好吧。”
“谢谢你。”
…………
……
我把这件激动人心的事情告诉了路西法。谁知他却显得十分生气:“你这样做达里昂会遭到报复的!”
“……我会保护他。路西法,我本已沦为马尔福的木偶,但现在我断了线,我——”
“你认为一只木偶断了线会怎么样?它将不被控制,重获自由?不,它会被当成垃圾丢掉。”路西法狠狠地说。
“路西法,你怎么——”
“闭嘴!你永远只能是马尔福的狗!”
不欢而散了。
“莉莉丝,你哥哥是不是有点太古板了?”我握着莉莉丝的手问她。
“他刚刚骂你狗了吧?”莉莉丝问。
“嗯……是啊。”
“那么,dog,狗,god,上帝。”莉莉丝把“dog”反着读了一遍,笑着看着我。
“你其实不用夸我的……”
“问你个问题,如果大家都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第二天会被统一杀死,但大家都睡着了,而他们会在睡觉的时候被杀死。这时你醒了,就会有什么意义?你可以撬开这所房子?不,你将会是唯一一个清醒着被杀的人,你将永远承受着即将被杀的恐惧。”
“什么意思?”
“命运不可违逆。”
“你也和他一样……”
“差不多吧,但我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这个世界好奇怪,把活着的人往死里逼,劝想死的人好好活着,于是所有人都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
“世界就是这样的……”
“我鼓励所有女孩逃离已定的婚姻。”
“谢谢你,莉莉丝。”
…………
……
之后我去问戚四季小姐,“自由是什么?”
戚四季小姐在纸上用中文写了“自由”两个字。
“你看自由这两个字,长得就像条条框框,可它们都有一笔冲出了框外。”戚四季小姐淡淡地说,“这就是自由的含义。”
我明白了。
我让戚四季小姐听情歌,问她听到了什么。
“我听见音乐,来自月光和胴体,辅极端的诱饵捕获飘渺的唯美。一生充盈着激烈,又充盈着纯然,总有回忆贯穿于世间。我相信自己,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不盛不乱,姿态如烟,即便枯萎也保留丰肌清骨的傲然,玄之又玄。”
她的话真的好美……只能说不愧是中国人吧,似乎所有中国人都把极致的浪漫刻在了骨子里,大部分中国人都比我们西方人浪漫得多。
…………
……
之后又遭到了路西法的一顿骂,我去找瑞斯诉苦,但只是说的“最近有些烦心事”。
“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一些阻碍和压力等一系列烦心的事情,有来自家庭的,来自学习还有工作的,还有来自感情的,这个时候我们也许应该找首歌听下,找部电影看看,或者跟朋友出去散散步聊聊天,吃点好吃的。而不是自己压抑着自己,在心里反复重演剧情折磨自己,更不应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毕竟自残带给你的只有疼痛和丑陋的疤痕。好好对自己吧,别老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难过得要死要活,人类哪有这么脆弱!”瑞斯拍着我的肩膀说。
…………
……
我去问达里昂,他的渴望是什么。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深爱着我,让我明白爱与死亡一样伟大。”达里昂把这深深的话淡淡地说了出来。
“我以后能和你结婚吗?”
“听着,贝格纳,路边盛开的野花或许本不需要观众。”达里昂说着,“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但我们的爱情并不需要有人见识。”
我想着,想到了未来,我和达里昂会被马尔福报复,报复后就是死亡……“死亡是什么?”
“人们畏惧死亡,同时又被死亡所吸引。在文学中,影视中死亡被不断消费着,再也无法转化为其他事。”
…………
……
今天我向很多人问了许多问题,比如说我就写信给母亲问她浪漫是什么。
〖浪漫的从来不是玫瑰,而是手捧玫瑰的人。〗
我发现我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文豪,所说出的话都能惊艳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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