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项目

2月24日，星期五。

哥哥在前几天又发明了新的咒语，而这咒语加上之前的幽身咒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并掌握着。哥哥新发明的咒语厉害了，人鱼咒，“坠鱼翩游”，这名字起得真有意境。

能把人变成人鱼，而且是美若天仙的人鱼，能在水下呼吸，耳朵会变成鱼鳍耳，双指间有蹼，会长出鱼尾，施咒后还会貌美如媚娃。

今早，门厅里还剩下最后几个拖拖拉拉的人，他们都吃过了早饭，正穿过两扇橡木大门，出去观看第二个项目。他们吃惊地望着哈利闪电般地跑过，他跳下石阶时，把科林和丹尼斯·克里维兄弟俩撞得飞了起来。他终于来到了外面阳光明媚的寒冷的场地上。

他顺着草坪往下跑时，看见去年十一月围着火龙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地排在了湖对岸，已经是座无虚席，并在下面的湖里映出倒影。哈利拼命绕过湖，朝裁判们跑去，他们坐在水边另外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塞德里克、芙蓉、艾纳尔和克鲁姆站在裁判桌旁，望着哈利全速向他们奔来。

“我……我来了……”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在泥地里一滑，停住了脚步，不小心把芙蓉的长袍溅脏了。

“你上哪儿去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不满地说，“比赛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哈利转过头。珀西·韦斯莱坐在裁判桌旁——克劳奇先生又没能来。

“好了，好了，珀西！”卢多·巴格曼说。他看到哈利，似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让他喘口气吧！”

邓布利多朝哈利微笑着，但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却似乎很不高兴看见他……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他们显然以为他不会露面了。

哈利弯下腰，用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好像他胸腹一侧突然剧痛难忍，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肋骨间，可是来不及缓解这种疼痛了。卢多·巴格曼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克鲁姆。克鲁姆穿着游泳裤，已经拿出魔杖，做好了准备。

艾纳尔穿得真的很像裙子，我估计他只穿了一件及膝的长袍，没有穿裤子。

巴格曼用力捏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返身回到了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艾纳尔没有观望其他勇士在做什么，他只顾挥舞魔杖给自己施展人鱼咒。

以下是艾纳尔的描述——

真冷啊，他觉得双腿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着了火一样。他越往前走，湖水越深，湿透的长袍重重地往下坠着。现在湖水已经没过膝盖，两只迅速麻木的脚踩在泥沙和光溜溜、黏糊糊的石子上，不停地打滑。他在齐腰深的水里停住脚步，等待奇迹发生。

突然，他觉得自己站不稳了，一头栽了下去，在水中，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真的长出了一条美丽光滑的绿色鱼尾，指间也长出了蹼，耳朵也变成了鱼鳍耳。他找到一块光滑的石定睛一看……

他从未目睹过如此惊艳的面容，无法理解自己的肌肤如何变得如同新鲜纯牛奶般细腻柔滑，也无法理解双唇何以娇艳若樱桃，更无法理解发丝如何如同一匹黑色的瀑布，柔顺而乌亮。

他被自己的容貌所倾倒，仿佛化身为一个比媚娃更为动人的绝代佳人，拥有着倾城之姿。他感觉自己如同精心雕琢的搪瓷娃娃，每一寸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他拼命摇了摇头闭上眼，不去看自己的脸，不然他就要在那儿被死死迷住了，这脸的魅力真的不亚于媚娃。

水不再冰冷刺骨了……相反，他觉得很凉爽，很舒服，身体也变得非常轻盈……艾纳尔继续向前划水，他惊喜地发现鱼尾能使他在水中前进得这么远，这么快。他还发现，似乎根本不需要眨眼睛他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很快，他就游出很远，再也看不见湖底了。他翻了一个身，朝湖底深处扎下去。

他在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奇异景色中游来游去，耳边一片寂静。他只能看见方圆十英尺内的情景，因此他在水里每划行一下，就有崭新的景色从前面的黑暗中突然浮现：波动、缠结的黑色水草构成的丛林，散落着闪闪发亮的小石子的宽阔平整的泥沙。他越游越深，朝着湖中央前进。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穿透灰亮的、诡谲的湖水，望着远处的黑影，那里的湖水是阴暗朦胧的。

小鱼儿轻捷地游过他身边，像一支支银色的飞镖。有一两次，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大家伙正在前面移动，但等游近了一看，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根黑乎乎的大木头，或是一团茂密纠结的水草。看不见其他勇士、丑陋的人鱼和被夺走的重要东西——谢天谢地，也没有看见巨乌贼。

他使劲往远处看，前面是一片碧绿的水草，有两英尺深，真像一片十分茂密的草坪。艾纳尔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前面，竭力辨认阴影中的形体……就在这时，没有一点儿防备地，他的鱼尾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

艾纳尔扭动着转过身体，看见了一个格林迪洛——一个头上长角的水怪，从水草中探出身体，长长的指甲紧紧抓住艾纳尔的腿，嘴里露出尖尖的长牙——艾纳尔赶紧把带蹼的手伸进长袍，摸他的魔杖。可是他刚抓到魔杖，又有两个格林迪洛从水草里钻了出来，抓住艾纳尔的长袍，拼命把他往下面拉。

“力松劲泄！”艾纳尔喊道，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能在水下说话。他的魔杖没有朝格林迪洛喷出火花，而似乎用一道沸腾的水柱射向它们，只见它们身上被水柱击中的地方，绿色的皮肤顿时变得通红。艾纳尔把鱼尾从格林迪洛的纠缠中挣脱出来，奋力向前游去，不时地又朝身后放出一些滚热的水柱。偶尔，他感到一个格林迪洛又抓住了他的鱼尾，便用力地把它甩走。最后他觉得自己的鱼尾碰到了一个带角的脑袋，低头一看，一个被踢昏了的格林迪洛两眼发直，顺水漂去，它的同伴朝艾纳尔挥了挥拳头，隐到水草中去了。

艾纳尔放慢速度，把魔杖塞回长袍里，环顾着四周，仔细倾听着。他在水里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只感到寂静压迫着他的耳膜。他知道自己一定在很深的湖底了，但是周围除了水草，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

他又游了至少二十分钟。现在水底是大片大片的黑色淤泥，湖水因为他的搅动泛起了黑乎乎的水涡。过了好久，他听见了人鱼那令人难忘的歌声。

“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艾纳尔游得更快了，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前面浑浊的湖水里出现了一块大岩石，上面绘着许多人鱼，他们手里拿着长矛，正在追逐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巨乌贼的东西。艾纳尔从岩石旁游过，追寻着人鱼的歌声。

“……别再拖延，时间已过去一半，以免你寻找的东西在这里腐烂……”

突然，四下里赫然出现了许多粗糙的石头蜗居，上面斑斑点点地沽着水藻。艾纳尔看见那些黑乎乎的窗户里有一些面孔……这些面孔和艾纳尔此时此刻美得惊人的面孔截然相反。

人鱼的皮肤呈铁灰色，墨绿色的头发长长的，蓬蓬乱乱。他们的眼睛是黄色的，残缺不全的牙齿也是黄色的，脖子上戴着用粗绳子串起的卵石。艾纳尔游过时，他们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有一两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还从洞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长矛，用粗壮有力的银色鱼尾拍击着湖水。

他们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了，我认为是他们在欣赏艾纳尔的美貌。

艾纳尔飞快地向前游去，一边环顾着四周，很快，石头蜗居越来越多了，有些蜗居周围还带有花园。他看见一扇门前拴着一个小格林迪洛。人鱼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都好奇地望着他，冲着他美丽的面容指指点点，并用手掩着嘴窃窃私语。艾纳尔迅速转了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十分奇特的景象。

那地方似乎是人鱼小村庄的广场，四周坐落着一些房子，房子前面漂浮着一大群人鱼。中间有一些人鱼在齐声歌唱，呼唤勇士过去。他们身后耸立着一座粗糙的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鱼。在人鱼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绑着三个人。

罗恩被拴在达里昂和另外一个最多八岁的小姑娘之间。小姑娘那一头云雾般的银发使艾纳尔确信她是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他们三个看上去都睡得很沉，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嘴里不停地冒出一串细细的水泡。而在他们身边，哈利就悬浮在那儿……

“波特！哈利·波特！”艾纳尔大喊道。

哈利愣了一下，立即回头，仿佛看见救星般，奋力朝艾纳尔游去，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似乎是“达里昂”，边说还边指向三个人质。

“我明白！”艾纳尔高喊，游向达里昂，开始奋力扒下束缚他的绳索。

没用……

艾纳尔在水里转了个身，朝四下张望着。需要一个锋利的东西……什么都行……

哈利拽住他，递给他一块一块特别尖的。随后艾纳尔回到雕像旁边。他用石头拼命砍砸捆绑达里昂的绳子，几分钟后，绳子被砸断了。达里昂神志不清地浮在湖底上方几英寸的地方，随着水波漂来荡去。

艾纳尔看看四周。不见芙蓉的影子。她在磨蹭什么呢？为什么不抓紧一些？哈利来到小姑娘身边，又举起尖石头，开始砍砸她身上的绳子——立刻，好几双粗壮的、灰色的手抓住了他。六七个人鱼把他从小姑娘身边拽开，他们摇着绿头发的脑袋，哈哈大笑。

“你只能带走你自己的人质，”其中一个对他说，“别管其他人……”

“不行！”艾纳尔气愤地说，把哈利从人鱼群中拽了出来，“他们会死的！”

“你们的项目是救出自己的挚爱……别管其他人……”

“她也是……我朋友的朋友！”艾纳尔指着赫敏嚷道，又指向罗恩，“他也是！而且我也不希望他们死掉！”

小姑娘脸色发青，看上去毫无生气。两人几次试着想要冲破人鱼群莽一把，但人鱼们笑得更厉害了，又把他们拉了回去。绝望地看着四周。芙蓉上哪儿去了？如果他们把自己的人质送到水面，再回来解救小姑娘，还来得及吗？他们还能找到她吗？低头看了看表，想知道还剩多少时间——可是表停了。

突然，艾纳尔怀中的达里昂醒了。他立马感受到了缺氧，开始咳嗽，吐出银色泡泡。见状，艾纳尔一不作二不休，只得给他施展人鱼咒。达里昂的表情变得痛苦，最后，身体慢慢发生变化，也变成了有着深绿色鱼尾的美人鱼。

“哦！哥！”达里昂惊魂未定地说，“这是什么情况……”

艾纳尔没有听，他知道芙蓉不会来了。他冲哈利吼道：“帮我一把！”

他抓自己刚刚扔下的那块石头，但是人鱼纷纷围拢在小姑娘身边，对艾纳尔拼命摇头。哈利拔出魔杖。

“闪开！”

他嘴里只冒出一串气泡，但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人鱼们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它们突然都不笑了，一双双黄眼睛盯着哈利的魔杖，显出很害怕的样子。他们人多势众，他孤身一人，但艾纳尔和哈利从他们脸上的神情看出，他们和巨乌贼一样，对魔法一窍不通。

“我数到三！”艾纳尔喊道。他竖起三个手指：“一……二……”

人鱼散开了。哈利冲上前，开始砍砸把小姑娘捆在雕像上的绳子，终于，她也自由了。艾纳尔和达里昂一齐抱起小姑娘，哈利抓住罗恩长袍的领子，离开水底。

哈利前进得真慢啊。他划动着带蹼的双手，却再也不能推动身体向前；他拼命拍打带蹼的双脚，但罗恩像只装满土豆的口袋，拖着他往下沉……他眼睛望着上空，他知道自己一定还在很深的水下，水面望上去还是漆黑一片……

艾纳尔意识到了什么，把小姑娘交给达里昂一个人，然后返回水底托起哈利：“没用的家伙！”

哈利虽然被骂了，但也如释重负，瘫软在艾纳尔怀里，他此刻或许正观察着艾纳尔的脸庞，因为艾纳尔很确信哈利此刻露出了痴迷的目光。

这时，哈利感到自己的头猛地露出了水面；美妙、清新、凉爽的空气拂过哈利潮湿的脸庞，哈利感到隐隐作痛，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好好呼吸过。许多绿发蓬乱的脑袋和他们一起冒出水面，但他们都对二人善意地微笑着。

看台上人声鼎沸，又叫又嚷，一个个似乎全都站了起来。他们大概以为哈利和罗恩还有小姑娘都死了，但他们错了……三人双双睁开了眼睛。小姑娘看上去惊恐而迷茫，罗恩只是吐出一大口湖水，在明亮的光线下眨了几下眼睛，便转向哈利说：“全湿透了，是不是？”接着他看见了芙蓉的妹妹，“你把她也弄上来做什么？”

“准确来说是冈特的那两位弄上来的，艾纳尔还把我俩给捞上来了呢……”哈利破涕为笑，虚弱地说。

“芙蓉没有出现，我不能把她扔在下面。”艾纳尔镇定地回答。

罗恩紧紧盯着艾纳尔的脸：“我怎么不知道斯莱特林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可以看见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围着赫敏、克鲁姆、塞德里克和秋·张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五人游近岸边时，邓布利多和卢多·巴格曼微笑地望着他们，珀西脸色煞白，看上去年龄比平常小了好几岁，急不可耐地冲过来迎接他们。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夫人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挣扎着要往水里扑。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

“应该没有！”达里昂抱住小姑娘想要走上岸，但和地面摔了个满怀——他忘了自己的鱼尾，不过他也及时护住了小姑娘的头，“哦！抱歉……我觉得我现在还不能走路……谁能抱我起来？”

“达里昂！”我猛冲过去，扶起达里昂，“哦……你现在可真好看……”

达里昂坐在地上直笑。

珀西抓住罗恩，把他拽到岸上（“放开，珀西，我没事！”）；邓布利多和巴格曼把哈利拉了起来；芙蓉挣脱了马克西姆夫人的阻拦，一把楼住了妹妹。

“是格林迪洛……那些格林迪洛朝我进攻……哦，加布丽，我以为……我以为……”

“你们都到这儿来。”庞弗雷夫人说。她抓住几人，把他们拉到赫敏和其他人身边，用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他们。艾纳尔觉得自己仿佛穿上了束缚犯人和疯子的约束衣。庞弗雷夫人还把一种火辣辣的药剂强行灌进他的嘴里，顿时就有热气从他耳朵里冒了出来。

“艾纳尔，干得好！”哥哥喊道，“你成功了，你完全是自己解决的！”哥哥兴高采烈地拥抱艾纳尔，两人和解了。

“谢、谢谢你的人鱼咒……”艾纳尔亲吻哥哥。

哈利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现在他离开了水面，便完全清楚邓布利多肯定布置了有效的安全防御措施，不会允许人质因为勇士没有露面而丧生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呀。他为什么不能抓起罗恩就走呢？他完全可以第一个回来的……塞德里克和克鲁姆就没有浪费时间替别人操心，他们没有把人鱼的歌当真……

邓布利多蹲在水边，正在和那个首领模样的特别粗野、凶狠的雌人鱼密切交谈。邓布利多发出了人鱼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显然，他也会说人鱼的话。最后，他站直身子转向其他裁判，说道：“先开个碰头会再打分吧。”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庞弗雷夫人从珀西紧紧拽着的手里救出罗恩，把他领到哈利和其他人身边，给了他一条毯子和一些提神药剂，然后又过去领来芙蓉和她的妹妹。芙蓉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也不让庞弗雷夫人替她清理干净。

“去照料加布丽吧，”她对庞弗雷夫人说，接着又转向达里昂，“你救了她，”她激动得几乎喘不上气，“尽管她不是你的人质。”

“那个，我本来就是个人质，是中途醒了帮我哥救她的——你应该谢谢我哥——瞧，就在那儿，艾纳尔·冈特。”达里昂颤颤巍巍地说。

此时此刻兄弟二人还保持着人鱼的形态，听哥哥说，人鱼的效果要持续一天……

但芙蓉还是低下头，在达里昂的每边面颊上各亲了两口，然后又对艾纳尔说：“还有你——你是提倡者——”

“是波特一直等着——”

芙蓉没听，直接扑过来，也亲了他几口，但随后就撒下他去找哈利了。哥哥看上去气得要命，但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突然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也使着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25分。”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摇了摇她优美的头，声音沙哑地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也采用了泡头咒，他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一小时规定时间外超出了一分钟。”人群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热烈欢呼，声音震耳欲聋。秋·张用火辣辣的目光望了塞德里克一眼。“因此，我们给他47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很有效，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我们给他40分。”

“艾纳尔·冈特使用了新奇的咒语，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哈利·波特先生使用了鳃囊草，同样取得了奇效。”巴格曼继续说道，“他们最后返回，远远超过了一小时的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冈特先生，最后一个找到人质但也协助了波特先生迎接德拉库尔小姐的人质。为此，我要真诚地赞美他们这种道德模范。给予波特先生47分，冈特先生43分！”

人群沸腾了，大家把手掌拍得红彤彤的。芙蓉也在用力拍着巴掌，但是克鲁姆显得很不高兴。他又想跟赫敏搭话，但她只顾为哈利欢呼喝彩，根本不理睬他。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