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完整冒险（4）

6月28日，星期一，考试周开始。

"不……不要……"小矮星惊恐地叫道，慌忙转身爬向罗恩。

"罗恩……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好宠物吗？你不会让他们杀我的，罗恩，对吧……你会站在我一边，是不是？"

但罗恩带着极度的厌恶瞪着小矮星：“我竟然让你睡在我的床上！”

"好心的孩子……好心的主人……"小矮星朝罗恩爬去，"你不会让他们那么做的……我是你的小老鼠……我是一个好宠物……"

好恶心！我不禁往后退了退，达里昂也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艾纳尔更是摆出一副要呕吐的神态。我真的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看到这情景还能保持平静的。

"如果你当老鼠当得比人好一些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可夸耀的，彼得。"布莱克尖刻地说。罗恩的脸色因疼痛而显得更加苍白，他把伤腿移开，不让小矮星碰到。小矮星跪在地上转过身，踉跄向前，扯住了赫敏的袍子。

"可爱的女孩……聪明的女孩……你——你不会让他们……帮帮我……"

赫敏把袍子从小矮星的手里拽了出来，退到墙边，看上去很害怕。

小矮星跪在那儿，控制不住地哆嗦着，慢慢把头转向了哈利。

"哈利……哈利……你看上去跟你爸爸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敢对哈利说话？"布莱克怒吼，"你怎么还敢面对他？你怎么还敢在他面前说到詹姆？"

"哈利，"小矮星低声说，张开双手跪着走向他，"哈利，詹姆不会希望我被杀死的……詹姆会理解的，哈利……他会对我手下留情……"

布莱克和卢平一齐上前抓住了小矮星的肩膀，把他撂倒在地。小矮星坐在那儿，恐惧地抽搐着。

小矮星痛哭起来，那样子看着十分恐怖，像一个秃了顶的大婴儿，畏缩地坐在地上。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我能怎么做呢？黑魔王……你们不知道……他有你们想象不到的武器……我害怕啊，小天狼星，我一向不如你、莱姆斯，还有詹姆那样勇敢。我从来没想这样……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逼我——"

"别说鬼话！"布莱克吼道，"莉莉和詹姆被杀之前，你就已经给他传了一年的情报了！你就是他的奸细！"

"他——他到处得势！"小矮星叫道，"违抗他有——有什么好处呢？"

"对抗世上最邪恶的巫师有什么好处？"布莱克一脸可怕的狂怒，"是为了拯救一些无辜的生命啊，彼得！"

"你们不知道！"小矮星哀叫，"他会杀了我的，小天狼星！"

"那你就应该死！"布莱克咆哮道，"宁死也不能出卖朋友，我们为了你也会这样做的！"

布莱克和卢平并肩而立，举起了魔杖。

"你应该想到，"卢平轻声说，"伏地魔不杀你，我们也会杀你。永别了，彼得。"

赫敏捂住面孔，身子转向了墙壁。

"不！"哈利喊道，他跑上去，挡在小矮星身前，面对那两根魔杖，"你们不能杀他，"他气喘吁吁地说，"你们不能。"

布莱克和卢平都很吃惊。我们当然也一样。

"哈利，是这个恶棍害得你父母双亡，"达里昂淡淡地对他说道，"这个卑躬屈膝的垃圾看着你死掉连汗毛都不会动一下。你听到他自己说了，对他来说他这副臭皮囊比你全家的性命都重要。"

"我知道，"哈利喘着气说，"我们把他带到城堡去，交给摄魂怪……他可以进阿兹卡班……但不要杀他。"

"哈利！"小矮星叫道，一把搂住了哈利的膝盖，"你——谢谢你——我不配啊——谢谢你——"

"放开我！"哈利厉声说，厌恶地甩开小矮星的手，"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想我爸爸不会愿意他们俩成为杀人犯——为了你这种人。"

没有人动一动，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小矮星紧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布莱克和卢平对视了一下，然后一齐垂下了魔杖。

"你是唯一有权做出决定的人，哈利，"布莱克说，"可是想想…想想他做的……"

"他可以进阿兹卡班。"哈利又说，"如果有人该进那个地方，那就是他……"

小矮星还在他后面呼哧呼哧地喘气。

"很好，"卢平说，"让开，哈利。"

哈利犹豫着。

"我把他绑起来，"卢平说，"没别的，我发誓。"

哈利站到一边。这次是卢平的魔杖射出了细绳，接着便见小矮星在地上扭动着，被绑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塞住了。

"但是，彼得，你要是敢变形，"布莱克低吼道，他的魔杖也指着小矮星，"我们就马上杀了你。哈利，你同意吗？"

哈利看着地上那个可鄙的家伙，点了点头，使小矮星也能看到。

"好，"卢平说，突然变得高效务实，"罗恩，我接骨头不如庞弗雷女士拿手，所以我想最好先把你的腿扎起来，待会儿送你去校医院。"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用魔杖敲了敲罗恩的腿，念道："夹板紧扎。"绷带一圈圈地绕着，把罗恩的腿紧紧绑到一根薄木条上。卢平扶他站了起来，罗恩轻轻地将身体的重量移到伤腿上，没有皱眉。

"好些了，谢谢。"他说。

"斯内普教授怎么办呢？"我望着趴在地上的斯内普，担忧地问。

"他没什么大事儿，"卢平说着，俯身摸了摸斯内普的脉搏，"你们只是有点——有点劲头太足了。他还没有知觉。呃——也许最好是回到城堡之后再把他弄醒。可以这样带他走……"

他念了一声："僵尸飘行。"斯内普的手腕、脖子和膝盖上好像拴了根看不见的绳子，他被拉得站了起来，但脑袋还是难看地耷拉着，像个怪诞的木偶，双脚无力地悬在离地面几英寸的地方。卢平捡起隐形衣，把它妥帖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应该有两个人跟这个家伙铐在一起，"布莱克用脚趾踢了踢小矮星说，"以防万一。"

"我可以。"卢平说。

"还有我。"罗恩粗声说，跛着腿走上前

布莱克凭空变出沉重的手铐，小矮星很快就被拉了起来，左右胳膊分别铐在卢平的右臂和罗恩的左臂上。罗恩沉着脸，似乎斑斑的真实身份对他的人格构成了侮辱。克鲁克山轻巧地从床上跳下来，领先跑出房间，毛茸茸的尾巴快乐地高高翘起。我真的很想摸一把。

我从未置身于比这更古怪的队伍。克鲁克山领头跑下楼梯，卢平、小矮星和罗恩跟在后面，看上去像三个连体赛跑的运动员。然后是斯内普教授。被自己的魔杖控制着——小天狼星拿着他的魔杖指着他，他令人毛骨悚然地飘下楼去，脚趾碰撞到每一级台阶。我、赫敏、哈利、哥哥、艾纳尔、达里昂在后面压阵。

钻回地道里很困难，卢平、小矮星、罗恩和哥哥必须侧着身子，卢平仍用魔杖提防着小矮星。哈利看到他们三人排成一条直线，笨拙地在地道里往前挪动。克鲁克山依然跑在前面，哈利紧跟着布莱克钻了进去，斯内普仍在他们前面飘着，耷拉的脑袋不时磕到低矮的地道顶部，哈利觉得布莱克故意不去避免。

"把小矮星交出去，"在地道里缓缓前进时，布莱克突然对哈利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自由了。"哈利说。

"对……"小天狼星说，"但我还——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你的教父。”

"嗯，我知道。"哈利说。

"是这样……你的父母指定我做你的监护人，"布莱克不自然地说，“万一他们遭遇不测……”

哈利等待着，布莱克真的会是那个意思吗？

"当然啦，如果你想跟你的姨妈和姨父住在一起，我可以理解，"布莱克说，"但是……嗯……考虑一下吧。一旦我洗刷了罪名……如果你想要一个……一个不一样的家……"

哈利感觉自己一下子心花怒放。

"什么——跟你一起生活？"他说，一不留神脑袋撞到了地道顶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离开德思礼家？"

"当然，我想你不会愿意的，"布莱克马上说，"我能理解，我只是觉得我——"

"你糊涂了吗？"哈利说，声音几乎和布莱克的一样嘶哑，"我当然愿意离开德思礼家！你有房子吗？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

布莱克迅速转身看着他，斯内普的脑袋擦着了地道顶部，但布莱克乎毫不在意。

"你愿意？"他问，"真的？"

"是啊，我真的愿意！"哈利说。

布莱克憔悴的脸上第一次绽出真正的笑容，它带来的变化令人吃惊，好像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人从那枯瘦的面具后面闪露出来。一瞬间，可以看出他就是在哈利父母婚礼上欢笑的那个人了。

他们没再说话，一直走到了地道口。克鲁克山第一个跳了上去，它显然是用爪子按了树干上的节疤，因为卢平、小矮星和罗恩爬上去时，没有听到柳树枝条的抽打声。

布莱克把斯内普送出洞口，然后站到一边，让剩下的六个人上去。终于，大家全都出来了。

地面上很黑，只有远处城堡的窗户透出微光。我们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小矮星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并不时地呜咽两声。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哈利要离开德思礼家，住到父母最好的朋友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儿去了……我有点晕头转向……如果他对德思礼家的人说自己要去跟电视上的那个逃犯一起生活，他们会怎么样？

"你敢乱动一下，彼得。"卢平在前面威胁地说。他的魔杖仍然斜指着小矮星的胸口。

他们默默地穿过场地，城堡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斯内普仍在布莱克前面怪异地飘浮着，下巴在胸前一磕一磕。这时——

一片云移开，地上出现了模糊的阴影，几个人沐浴在月光中。

斯内普撞到了突然停下的卢平、小矮星和罗恩身上。布莱克站住了，伸出胳膊拦住我们。

我看到卢平的侧影，卢平好像僵住了，然后四肢开始颤抖起来。

"哦，天哪——"赫敏惊叫道，"他今晚没有喝药！他不安全！"

"跑，"布莱克低声说，"跑，快跑！"

但哈利没有跑，因为罗恩还跟小矮星和卢平铐在一起。他冲上前，但布莱克当胸抱住他，把他扔了回去。

"交给我吧——快跑！"

一阵可怕的咆哮声，卢平的脑袋在拉长，身体也变长了。他的肩部弓起，脸上和手上都长出毛来，手指弯成了尖爪。克鲁克山的毛又竖了起来，它在往后退——

狼人后腿立起，长长的嘴巴一张一合。小天狼星在哈利身边消失了，他变形了，变成熊一般的大狗蹿上前去。正当狼人挣脱手铐时，大狗攫住它的脖子，把它往后拖，让它离开罗恩和小矮星。狼嘴与狗嘴咬在一起，爪子互相撕抓——

哈利站在那儿看呆了，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搏斗，没有注意到别的。是赫敏的尖叫提醒了他——

小矮星扑向卢平丢下的魔杖。罗恩腿上绑着夹板站立不稳，摔倒下去。砰的一声，一道闪光——罗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又是砰的一声——克鲁克山飞到空中，又软绵绵地落到地上。

"除你武器！"哈利高喊，用自己的魔杖指着小矮星。卢平的魔杖高高飞起，消失不见了。"不许动！"哈利吼道，一边跑向前去。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艾纳尔的尖叫，怎么回事？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这不是恐惧的叫，很明显——这是痛苦的叫。他的背好像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我看见了，不是单纯的痛，是有东西在出来。

一个圆圆的鼓包，顶起了艾纳尔的袍子，接着再是一块近似于方形的……那像是个人！他好像是从艾纳尔的背部爬了出来。艾纳尔的袍子被掀起来了，那个人也露出了真容——和艾纳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或许是……阿里尔。

“……阿里尔……”我听见达里昂在我旁边呢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男孩。

哥哥握着魔杖的手颤抖了，他也看见了，他也看清了，声音都在颤抖，说了跟达里昂一样的话。

只见“阿里尔”抱住因疼痛匍匐在地上的艾纳尔，然后慢慢抬起头，再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正在殴打的狼人和黑狗：“这或许会对艾纳尔造成伤害。”

紧接着，他迅速地一跃而起，仿佛一阵疾风般穿过空间，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他已经站在了十米之外的狼狗旁边。他挥舞着拳头，如同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将狼狗击倒在地，留下了一片血腥狼藉的景象。

“我成功了，我赢了。”阿里尔笑了，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望着这个男孩。赫敏三人因为没有目睹艾纳尔身上刚刚发生的事，所以以为这是艾纳尔。

哈利用颤抖的声音说：“冈、冈特先生……”

“哦？冈特先生？”阿里尔诧异地回头，“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冈特先生呢！小先生，你好有礼貌！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很疑惑：“呃……我是哈利·波特啊……冈特先生……您不认识我了吗？”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阿里尔叫道，“是你啊！你也来霍格沃茨上学了？嗯？你是哪个院的学生？”

“格——格兰芬多……”哈利颤颤巍巍地说，他肯定怀疑“艾纳尔”疯了。

“哦！格兰芬多！”阿里尔挑挑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是格兰芬多！瞧你多勇敢！击退了黑魔头！”

“呃，不——我没有。”哈利神情极不自然。

“哥哥……”艾纳尔被哥哥搀扶着站了起来，热泪盈眶地看着阿里尔，“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哥哥，对不起……”

“艾纳尔！”阿里尔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终于肯叫我哥哥了！以前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叫！艾纳尔，过来，让哥哥抱一下！四年了，我都没有再看过你！哦不对……是十五年都没有看过你。现在我们终于能对视了！终于能拥抱了！”

阿里尔张开双臂，艾纳尔哭得泣不成声，挣脱开哥哥的搀扶，飞奔过去，与阿里尔在月色下拥抱。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肉眼可见的，赫敏，罗恩，哈利，都目瞪口呆……咦？小矮星彼得去哪儿了……？该死，他跑了。

然而就在此刻，狼人突然奋起，全然不顾额头上那血淋淋的伤口，如同一道疾风般朝阿里尔和艾纳尔猛冲而去。

我看见了，艾纳尔慌张起来，想拉住阿里尔迅速后撤。但阿里尔与他不同，我瞅见了他的眼神——那时鄙夷厌恶的眼神，死死地瞪着猛扑过来的狼人，仿佛是在责怪他打扰了与弟弟的拥抱时间。

下一秒，艾纳尔被阿里尔推开，又被哥哥稳稳接住。阿里尔和狼人在一瞬间扭打在一起。阿里尔用拳头砸他的脑袋，狼人用狼嘴拼命地撕咬他。我看见阿里尔腹部的一块肉被咬下来了，但他毫不在意，仿佛没有痛觉。也对，他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别打了！哥哥！把他束缚起来！压到地上！他是我们的教授！只需要让他冷静一会儿！”艾纳尔尖叫道，眼泪涌了出来。

阿里尔听着艾纳尔的话，笑着点点头，奋力一按，狼人的头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砰！阿里尔的魔杖尖射出蛇状的细绳，缠住了狼人身体。狼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动弹不得，愤怒地怒吼着。

大黑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重新化回了人——布莱克。布莱克看看倒在地上的狼人，再看看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被咬掉不值几块肉却笑脸盈盈的阿里尔。布莱克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感觉有点奇怪……我的天啊！感觉不太礼貌……

“现在我们就把狼人先生送回去吧！”阿里尔笑道。

之后阿里尔重新……回到了艾纳尔的身体里，这么说真的好奇怪！然后狼人被哥哥拖着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布莱克气急败坏地去找小矮星彼得。

总之，哥哥，我，艾纳尔（加上阿里尔），达里昂和狼人卢平教授回了城堡。而布莱克，哈利和赫敏、罗恩去找小矮星彼得。

这是我经历的第一次完整的冒险，但实在太累了，我把卢平教授交给邓布利多后就滚到床上呼呼大睡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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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上瘾了，周日也发一篇。

天啊这是我第一次连续更这么多！有十篇了吧？而且篇幅好大！呼……不过到第六十一章第四学年就开始了，终于到了我最期待的三强争霸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