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六点一刻，晟煊大厦16层首席投资官办公室。
罗曌微合上最后一份季度投资报告，看了眼日历——她答应过的这周要请Yannis何宜谦吃饭，周末没时间现在不算晚，内线电话5号——
罗曌微“还有事情吗？”
何宜谦“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您有其他安排吗？”
罗曌微“没有，收拾下班吧一起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
见何宜谦胸有成竹，罗曌微疑问道，
罗曌微“你提前预约了？”
何宜谦“对啊你答应这周请我吃饭就不会爽约，周三周四周五下班后我都预约了餐厅，果然。”
餐厅位置就在黄浦江畔，侍者引他们到二楼临窗的位置。窗外正对着外滩的灯火，黄浦江上游轮缓缓驶过，在江面拖出长长的光带。
罗曌微“视野不错。”
何宜谦“我特意订的这个位置，你喜欢就好。”
何宜谦在她对面坐下，将侍者递上的菜单先推到她面前。罗曌微翻开厚重的皮质菜单——法文配中文小字，主打现代法餐，主厨是从巴黎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价格不菲，但能在这里订到位子的人，不会在意这个。
罗曌微“你选的餐厅还是你来点菜吧，我对法餐没那么熟。”
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油封鸭、法式焗蜗牛、白葡萄酒绘青口贝和马赛鱼汤……两人边吃边聊工作。从新能源项目后续的运营规划，到晟煊下季度准备重点布局的AI医疗赛道，再到最近几个值得关注的初创公司。何宜谦思维敏捷，对各个行业的理解都很深入，提出的观点既有数据支撑，又不乏独到见解。
何宜谦“其实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接受我在你手下工作的。”
何宜谦“至少不会那么容易。”
罗曌微“虽然同行是冤家但我考虑的更多的是你很有潜力很聪明优秀求上进，把你培养出来会很有成就感。”
何宜谦“我很想站在山顶看风景，但我更想跟你一起在山顶看风景。”
罗曌微放下刀叉，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些距离感，
罗曌微“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明白，第一我现在身边不缺人。不是指工作伙伴，是指私人关系。而且这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罗曌微“第二，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我精心挑选、重点培养的助理，我看重你的能力和潜力。我不希望任何私人感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工作关系，也影响你将来的发展。”
她顿了顿，看着何宜谦微微发白的脸色，声音放轻了些：
罗曌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在我身边学习到的，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我的对手，我真的会很开心。”
何宜谦的呼吸滞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对面、衣着简洁却气场强大的女人。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看着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近乎鼓励的笑。她就是这个样子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但很坦荡，
何宜谦“所以……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是吗？”
罗曌微“作为助理，你有很多机会，作为同行，你也有机会，但作为……至少你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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