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曌微把辛旗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去开会了进会议室之前打电话给谭宗明,通知他晚上替自己和叶谨言吃饭。
明面上谭宗明替罗曌微赴叶谨言的饭局是很给叶谨言的面子了,可惜叶谨言更想试探罗曌微,毕竟罗曌微的神秘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她的动向意义重大。罗曌微可以代表谭宗明,谭宗明却代表不了罗曌微,这不是说谭宗明不如罗曌微,而是谭宗明对注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牵一发而动全身而罗曌微则不然她出乎意料剑走偏锋不拘一格,没人能猜到她下一步做什么没人能猜到她想什么。她是一个变数,一个能量巨大的变数。
正值晚高峰,罗曌微和辛旗各自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两人沿着九江路往西骑。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罗曌微松散挽起的长发。她骑得不快,偶尔侧头看辛旗一眼。
辛旗的呼吸很快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减速,只是调整着节奏,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过江西中路那个缓坡时,他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呼吸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罗曌微不动声色地放慢了速度,几乎与他并行。
罗曌微“要不要休息?”
辛旗“不用。”
辛旗摇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辛旗“我能行。”
罗曌微没再劝,只是将车速又放慢了些。
十五分钟后,他们拐进云南南路。这条街比主干道安静许多,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和一栋栋修复过的老建筑。珍馐津就在街道中段,一栋三层的灰砖小楼,黑色铁艺招牌低调地挂在门廊下,暖黄色的灯光从雕花玻璃窗透出来。
两人在门口停下车。辛旗下车时腿软了一下,下意识扶住车把。罗曌微伸手虚扶住他的手臂,触到他皮肤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颤抖和潮湿的冷汗。
罗曌微“还好吗?”
辛旗站稳,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亮,
辛旗“比我想象中累一点。”
罗曌微没再说话,默默牵起了辛旗的手十指紧扣,辛旗的脸上漾开笑意。
见到罗曌微过来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中年店长快步迎上来,恭敬地点头,
“您来了。”
罗曌微“我就是过来吃饭的,随意上吧汤品要温补一点的。”
楼梯是原木色的,台阶上铺着深蓝色地毯。辛旗上楼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呼吸依然有些急促。
二楼走廊安静许多,深色木地板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包厢在走廊尽头,店长推开门——约二十平米的空间,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梧桐掩映的街道,窗外天色正从深蓝转为墨黑。
室内是简洁的中式现代风格:一张四人位的胡桃木方桌,两把高背深蓝色丝绒椅,墙角立着一盏黄铜落地灯,灯光温暖。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书法作品,写的是“珍馐”二字,笔力遒劲。
很快,店长亲自端着一个白瓷炖盅进来,轻轻放在辛旗面前。
店长温和地说,“这是罗总特别交代的。党参黄芪炖乳鸽,温补益气,炖了八个小时,油脂都撇干净了,很清淡。”
接下来的菜一道道上来。清炒蟹粉配嫩豆苗,葱烧关东参,清蒸长江鲥鱼,每一道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年营收近千万是有原因的。
吃完饭,辛旗牵着罗曌微的手在黄浦江边散步和路边众多的情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