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与太宗以及先皇之间的故事,还要从五十年前宣州薛家府邸说起。
那时的裴萝,也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后,在双十年华之际失去了丈夫。
悲痛之余,她坚持为夫守孝。
裴家当时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
婆家自是不愿得罪裴家,在裴萝全了礼数后,便三番两次打探她的口风。
裴萝与其夫君少年夫妻,情深意笃。
自是不情愿,内心极度抗拒。
此后,薛母踏入裴萝院子的次数日益增加。
这不,薛母在相隔不到几天后,再次来劝说裴萝回家改嫁。
薛母话音未落,裴萝立马收敛起笑意,把手从婆母手中抽出,声音疏离淡漠,“母亲,您先回去,这事儿媳是不会答应的。”
薛母尴尬一笑,晒晒收回手,“不急,你好好考虑。”
薛母说完,透过纱帐看了眼躺在床上睡着的孙女,随即带着家仆离开。
薛母没了法子,只得狠下心来,给远在京师的裴家父兄寄信。
果不其然,裴家得知消息,立马派了府中身手过硬的护卫前往薛府。
婆家欢天喜地地送裴萝离开,并为她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裴萝没有法子,只好带着唯一的女儿回都城,盼着婆家日后能看在女儿的份上改变主意。
一行车缓缓行驶,路上虽有贼人出没,但在护卫与镖师的保护下,车队顺利抵达京师。
来到都城城墙下,裴萝掀开帘子向外看去,景色熟悉又陌生。
裴萝的父兄站在城门口等候,她的兄长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时不时移动位置,高大的身影在其中格外的显眼。
她许久未见父兄,本没觉着有什么,可看见他们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将手探出窗外,招手朝他们呼喊道,“父亲,兄长。”
裴萝的大哥裴工率先看见妹妹,提起长袍的衣摆朝她走去。
“妹妹!大哥在这!”平日里满脸严肃的裴工一看见妹妹的脸,也顾不得所谓的礼仪,提步跑到马车旁。
裴萝回到家中,兄嫂待她和女儿极好,但总归是心境不同了。
她与父兄商量,在外置了一处宅子。
回到都城一年,婆母时常来信问候,却不曾叫她回去,裴萝渐渐心灰意冷。
裴父给她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她都未曾点头,苦苦坚持。
直到归京二年后的某一日,父亲旁敲侧击地问她,“阿萝,你说从裴家选一女嫁与皇室如何?”
裴萝不解,“父亲不是说裴家女不嫁皇室中人吗?”
若是父亲看得上皇室的人,当初也不会将她远嫁到薛家。
时隔不到半年,裴萝就被兄长带到奇梦阁。
她朝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男子行了一礼,“参加陛下。”
皇帝转过身,声音威严,“你可知朕为何私下唤你来。”
裴萝装作不知,面色淡然,“请陛下明示。”
其实结合父亲与她讲的那番话,她大致能猜出陛下与父亲的想法。
不过陛下既没有清楚地说出口,她又怎好大包大揽?
现在摊开说清楚,免得以后惹一身骚。
“你倒是聪明。”看来人没选错。
裴萝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承蒙陛下夸赞。”
“裴小姐想当皇后,或者未来登上更尊贵的位置?”皇帝直言不讳道。
裴萝看向腕间亡夫送予她的玉镯,“以前从未想过,如今倒有些心动。就是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皇帝爽朗一笑,“你替朕在背后护着昭妃与皇子,朕许你皇权富贵,如何?”
“谨遵陛下之令。”裴萝声音极轻,若不是太宗有内力傍身身,只怕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