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月后,侯府内挂满红绸,凌波院作为婚房也被收拾出来,喊来了工匠修葺。
折枝院内。
吴侬摘下发髻上的莲花银簪,将她们妥帖地放进妆奁内。
常妈息灭外间的烛火,放轻脚步声走过来,“小姐,子时已过,该安寝了。”
“好,我这就去休息。”吴侬回应道。
吴侬脱下外衬,换上薄薄的寝衣,凝如脂的雪肤包裹在其间。
“小团子,过来。”吴侬对着缩在角落里的粉白团子唤道。
小团子扭扭捏捏地往床边移动,羞怯的模样让吴侬一度觉得自己在强抢美人。
小团子移动地再缓慢,最终还是被吴侬搂进了怀里,吴侬对小团子上下其手,随后抱着小团子一起躺下。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小团子早已红的不成样子。
他盯着小姑娘的睡颜入了迷,不知不觉也跟着睡去。
隔天晌午,会芳院。
丁妈把侯夫人上次寿诞的礼单呈上前,准备给她过目后入库,“夫人。”
侯夫人随意过目一遍,瞄到吴丫头的名字时,看到礼品一侧写着不详,吩咐道,“去把吴丫头的贺礼取来。”
丁妈带着个丫鬟,不一会就取回礼盒。
丁妈打开礼盒的那瞬间,侯夫人眼前一亮。
雍容华贵的牡丹瓷花,灵巧的工艺,盈润剔透的花瓣,浑然天成,象征永不凋谢。
吴丫头倒是花了不少心思,难怪写着不详,丁妈没见过也算情有可原。
她也只在幼时洛京,父母带她拜访端王府时见过一次。
侯夫人对这件礼物爱不释手,“丁妈,将它摆在香几上。”
看着香几上的瓷花,侯夫人突然想到三儿子送的香薰,把几滴香薰滴在花蕊上,淡淡的药草香弥漫整个寝室。
婚期当天,晴空万里。
前院正厅,永安侯难得借着儿子成婚得了假。
满意地视线扫过手持红色圆形团扇的吴侬,余光瞥见站在一侧的四个儿子,脸色马上黑了下来。
四位公子早早的就被小厮拉了起来梳洗打扮,穿上侯夫人早先为他们置办的婚服,四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二公子和三公子的表情严肃又拘谨,小公子则是紧张地盯着吴侬的侧脸,大公子看向吴侬的眼神多了几分挣扎。
吴侬从三位公子面前掠过,最终站在张羡面前,脱下手腕上的山鬼花钱手绳送到他身前。
如果愿意便接下,若不愿意这场婚事便作罢。
小姑娘的心意表露无遗,张羡几乎是颤着手接过这串手绳,山鬼花钱手绳有着喜乐无忧,平安顺遂的美好寓意。
小姑娘藏了点私心,将铜水灌铸的铜钱换成金铜钱。
侯夫人看着小儿子一脸不值钱的笑,嫌弃的没眼看。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侯夫人喊来了礼官。
礼官呈来的红木盘上躺着两本婚书,赫然是吴侬和张羡的婚书,两人在双方的婚书上写下各自的名字,这场婚事就算是定下。
吉时一到,两位新人拜堂后,就算正式结为夫妇。
张羡常年在外行商,练就了一副好心性,但大姑娘上轿第一回,不由得有些心慌。
可当小姑娘向他走来的那一刻,心突然安静下来,眼里独独容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