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原班了。”卢悦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声音轻得像落了片叶子。
“啊！”习鹿楠一口水没咽稳，直接喷溅到对面陈怡脸上。
“不是姐，你咋想的？”陈怡一边抽纸巾擦脸，一边拍着习鹿楠的胳膊，“你悠着点！”
“她早考虑好了。”宋慕韩半倚在卢悦桌沿，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笃定。
卢悦转着笔，笔杆在指间划出利落的弧：“两个班进度差不多，可刘伟志因为我跟他爱人那点事，明里暗里针对咱们几个，你们没察觉？”
“确实有点。”陈怡点头，“那咋办？”
“算了，做人留一线。”卢悦停下转笔的动作，笔尾在桌面上轻轻一磕，“他刚来那会儿对我还行，现在上课总把知识点藏着掖着，对谁都没好处。别因为我耽误你们仨，还有班里其他人。”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突然铆足了劲，“班里没几个人知道他俩的关系，我才决定回去——老班在，我不怵。你们三个接着加油。”
“跟叔叔阿姨说了？”陈怡仰头看她。
“嗯，昨晚说了。”卢悦垂眸，“他们挺支持，就是有点惋惜。”
“换谁都得惋惜。”宋慕韩接话，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我陪你回去。”陈怡突然搭上她的肩，语气斩钉截铁。
“滚蛋，凑什么热闹。”卢悦拍开她的手。
“我俩也去。”宋慕韩和习鹿楠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卢悦。
“你们没发烧吧？”卢悦瞪圆了眼，一脸茫然。
“……咱们四个当初可是一起转过来的，还被戏称‘四朵金花’呢。”陈怡哼了声。
“就是，少一个都不叫四朵金花了。”习鹿楠跟着点头。
宋慕韩补充：“老班的教学风格本来就更适合我，早想回去了。”
“那你们爸妈那边？”卢悦皱眉。
“我只要稳住年级前五就行。”陈怡摊手。
“我爸妈早说过，让我自己决定，成绩不掉就行。”习鹿楠说得轻松。
宋慕韩挑眉：“我爸妈你们还不知道？向来放养。”
“这……能行吗？”
“闭嘴，就这么定了！”陈怡直接打断她，“走，找班任去。”
办公室里，韩朝伟正翻着教案，见几人进来，抬头笑了笑：“进，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老师，想跟您商量点事。”卢悦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放轻。
“成，坐沙发上聊。”韩朝伟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卢悦朝习鹿楠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关门。”
习鹿楠刚带上门，韩朝伟便打趣：“这阵仗，是有大事？”
四人突然齐刷刷站起来，异口同声：“老师，我们想回十班！”
“什么？不可能。”韩朝伟愣住，手里的红笔顿在教案上。
“老师，您先听我们说。”陈怡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您知道刘伟志老师和之前那位英语老师的关系吧？”
“知道，但这跟你们回班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那位英语老师被处理得挺重，刘老师就开始针对我们了。”卢悦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他现在上课总把数学要点藏着，只有私下问他题的学生，他才会偷偷讲、偷偷画重点。这几次考试的题型都超纲，我们四个一次都没做对过，可那些问过他的同学却几乎全对——这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他还总在课上内涵我们，我们几个的数学成绩都掉了。”
“就是！”习鹿楠把几张卷子摊开，“老师您看，这些题课本上根本没有，瑶瑶她们几个却全对，班里就那么几个能做对的。”
“我们不想麻烦您出面解决。”宋慕韩接上话，“您要是插手，别人该说闲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爱人已经被降职降薪，再揪着他不放，没必要。”
韩朝伟沉默半晌，看着四个姑娘眼里的坚定，终于点头：“你们是真决定好了？”
“嗯！”四人异口同声。
“家长那边……”
“老师，您帮忙跟他们说声就行，我们都跟家里通过气了。”卢悦赶紧说。
韩朝伟拿起内线电话：“我叫吕义唯过来，问问他的意思。”
三分钟后，吕义唯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门口，看到沙发上的四人，挑眉：“哟，你们几个怎么在这？”
“老大。”“吕叔。”几人纷纷打招呼。
“老师，您找我？”吕义唯转向韩朝伟。
“给你安排几个学生，得你多照看。”韩朝伟呷了口茶。
“差生？”吕义唯挑眉，“您这是为难我啊。”
“不是差生，就说要不要吧。”
“那得考虑考虑。”
“你还讨价还价上了？”韩朝伟笑骂，“人家成绩刚进前五，你还怕带不动？”
吕义唯扫了眼四人，突然明白过来：“就是这四个？”
“对。”
“要啊，我的兵，能不要？”吕义唯咧嘴一笑，露出点痞气。
“哦耶！”习鹿楠忍不住低呼。
“停。”韩朝伟敲了敲桌子，看向吕义唯，“确定能照看好？”
“放心，全年级前四，还能掉了不成？”
“那我们五个签个协议？”陈怡突然提议。
“切，谁信你们……”吕义唯话没说完，就被韩朝伟一个眼神制止。
“早知道你会来这出。”韩朝伟无奈摇头，随即正色道，“你们四个回去后，年级排名不能变，各科成绩都得保持在前四。”
“啊？”四人齐齐傻眼。
“吕义唯，你得保证她们四个的成绩。”韩朝伟转向吕义唯。
“老师，您这也太狠了吧？”吕义唯咋舌。
“不敢？”
“我敢！”卢悦抢先拿起笔，“我签！”
“我也敢，签就签，谁怕谁！”陈怡紧随其后。
宋慕韩和习鹿楠对视一眼，也跟着在纸上落下名字。
“吕义唯，你呢？”
吕义唯看了眼四人，又对上韩朝伟的目光，突然笑了：“她们都不怕，我怕个锤子。”说着，也干脆地签了名。
韩朝伟收起协议，指尖在纸上敲了敲：“记住了，做不到，刘伟志那边我来处理——到时候，你们就得回我眼皮子底下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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