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我的紫罗兰。背景发展。
“惊蛰”平定后的重生老梗,双双重生,掠影记得前生的事,匿踪绿忘记了。
he结局。有古代尼泊尔战争背景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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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影沿着这条红与白交接的路走到了尽头。
这里太冷清了,没有像加德满都街边摆摊的生意人,也没有房屋——大多数都被炮火给轰成了碎片,只剩下一片废墟。
天寒地冻,她身上又单薄,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在这片土地上。
但她偏偏要固执地走下去。
不知为何,自她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掠影心底就像是有了感应一样,她莫名就觉得匿踪绿和忧郁蓝一定会和上辈子一样走上这条路,找到她,没有理由。
我就是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已经宁愿为了你再死一次了,所以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掠影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她双手双脚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体温低的不像一个还活着的人。
她就这样往前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最后的最后,她似乎听见了马蹄疾驰的声音,大概只是幻觉,毕竟她连风雪呼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何来马蹄落地声呢?
不会就此结束的。
在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远方的两个人影——是廓尔喀曾经漂亮的湖水和惊蛰过后复苏的春天。
掠影被屋里篝火的温度烫醒了。
再睁开眼时她感慨颇多,开心没时间去回味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历程,她简直迫不及待想去看她的爱人。
她费力地爬起来靠着床头,眼睛飞速扫了一圈——是匿踪绿的帐子,她松了口气。
掠影又看向床边正削着土豆的匿踪绿,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
匿踪绿听见动静回过头,一转眼就看见了那外邦姑娘正委屈地哭,眼泪被火光照的晶莹发亮。
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你冷静点儿,姑娘,有话说出来就好了。”
掠影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任最后一滴眼泪流干。
“我没事儿,只是睁眼发现我没死,还以为我回家了呢。”
见到你我就已经回到了家。
“回家?姑娘,你是哪里人?”匿踪绿把热好的汤端到桌子上,看了一眼掠影的神色。
只这一眼,就好像戳进了匿踪绿的心脏。
说不上来的熟悉。
掠影支不起身体,端着碗的手越来越抖,匿踪绿索性帮她托着碗,手心轻轻覆上了她的指尖。
喝完之后掠影甚至舒服到了想再睡一觉的地步,身体回暖,胃也不再灼痛。
而后她轻轻地回答:
“我是来自加德满都的军官,前几日边塞地区战乱,我支援时体力不支爬上了运粮的马车,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匿踪绿皱了下眉头:“难为你了,不过战乱竟然已经波及到加德满都了吗…真是抱歉,我们没能看守住。”
掠影只是摇头,端起碗就要给匿踪绿看里边的东西:“是为难你们了,艰苦卓绝的战争……我看得心痛。”
“看你们这点条件我都不忍心喝,留给你好了。”
“这便不必了,”匿踪绿表示推脱,“救人是我们的使命,若为一己私欲抹杀另一个人的生命,那我们还做什么军人。”
掠影望着他坚定的面容出神。
二十岁刚出头的少年瘦削高挑,很难想象他从几岁起就开始参加战争了。
“怎么称呼您呢?”
“匿踪绿就好。”他把头转向掠影,“加德满都的女军官,怎么称呼您?”
“……代号掠影,本姓海德。”
“先休息着吧,好转了我自然会送你回去。”说罢匿踪绿就要拉开帘子离开。
“稍等一下,长官。”掠影打断他的步伐,“你这儿有笔记本吗?”
“什么……?”匿踪疑惑地回过头,“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记事。”掠影平淡地笑笑,“想记住我到前线的每一天。”
“……好吧,左边抽屉里应该有,不过很旧了。”
匿踪绿走了。
掠影飞速拿出笔记本,随便抽了一支笔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刚刚起笔便划掉了。
要先把他的手治好,这样明焰红活着回来的几率会更大一点。
按照上一世的说法,明焰红会在大概一周后和匿踪忧郁发起一场战争,损失惨重,普利特维会怀疑他。
关键在人和那把廓尔喀的枪。
必须把他的枪换走,教他用帕坦的枪。
一定要避免这场悲剧。
可自己如今还未修养好,暂且两天之后吧,自己会找弹簧手和他交接。
她合上了笔记本,靠在床头小憩。
匿踪绿和忧郁蓝此刻站在帐外看守。
“你带回来那姑娘醒了没?”忧郁吹了口烟,看着它往远处飘散,最后融进了漫天冰雪。
“醒了,暂且还起不来。”匿踪顿了一下,“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什么?没有啊,她是哪里人?”
“加德满都的军官。”
忧郁有点惊讶:“加德满都?‘和平之城’还有闲心培养军官?”
“战争波及到了加德满都的边界,她必须去。”匿踪绿回头,望了一眼帐子,“可我总觉得我见过她,很熟悉的那种感觉。”
“别轻敌,万一是哪里的卧底呢?谎报军情。”忧郁把烟掐灭,靠着帐边坐了下来,“歇会儿吧,一会儿有人来替班。”
“……我觉得她不会害我们。”匿踪绿跟着坐下。
“你看上她了?”忧郁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匿踪绿,“优柔寡断不是你的风格啊长官?”
“滚。”匿踪绿笑着骂他,转身进了营帐。
“嘁……看上人家直说呗,小爷我还看不出你那两个半心思。”忧郁嘟哝了一会儿,卷了一脚雪地就走了。
回帐之后匿踪绿一眼就看见了熟睡的掠影。
他搭好衣服和帽子,收拾收拾抱起被褥准备在地上打地铺凑合一晚。
“…长官,地上凉,来这睡吧。”
匿踪绿回头,发觉掠影醒了,正往边上费力地挪想给自己让个位置。
“不用了。”匿踪绿摆了摆手,“我睡地上就行,你好好休息。”
再说,同床共枕,这叫什么事儿。
匿踪绿正义凛然。
掠影不再说话,重新趴了回去。
等匿踪绿睡着之后,掠影悄悄坐了起来,脚轻轻踩上了地面,想着看看自己腿脚恢复的怎么样,可惜还没等她站直就腿下一软跪了下去。
“呃……”掠影吃痛地闷哼,转而立刻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那人。
果真醒了。掠影绝望地仰头。
“你怎么了?怎么摔了?”
匿踪绿火急火燎地走到床边扶她起来。
“没什么……就想练练腿。”
“……”
匿踪白了她一眼:“你还真是…把自己当神仙了?24小时都不到就想恢复的完好如初。”
上辈子你也这么说。
掠影支着身子起来,趴回了床上。
“谢谢,长官。”她特意瞄了一眼那人的手,对方发觉后急匆匆收了回去。
“嗯,早点休息。”
掠影苦涩地笑了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双手生满冻疮,溃烂红肿,看起来像腐烂的苹果核,碰一下就要蜕皮。
明天,明天一定带他去看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