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我的紫罗兰。背景发展。
“惊蛰”平定后的重生老梗,双双重生,掠影记得前生的事,匿踪绿忘记了。
he结局。有古代尼泊尔战争背景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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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我是加德满都的贡品,献给战乱的廓尔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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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从往昔开始。
被“惊蛰”吞噬后的掠影再次睁眼已然是在自己的故乡。身边还有那个前生在自己身边吵闹的小姑娘,年老的收养者还照常在她左边的小桌子上放了早餐。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匿踪绿呢……”她刚醒便去问自己的爱人。
“诶?姐姐你睡糊涂啦!你在喊谁呀?”小女孩听见动静坐在她身边,不想一开口便叫了一个互不相识陌生人的名字。
……
掠影现在不太清醒,依稀只认得这里是自己年少时候的“家”,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家”里来的,其余的事已经有点模糊了。
她曾经说要出去看看,还固执地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军官的职位来当,于是跟了这个老头回家,希望他能教自己点有用的东西。可惜就在于掠影太年轻看人不准,这老头也不是个正经苗子,到了后来甚至还让掠影出去赚钱。
可现在看小姑娘这反应,估计自己还在加德满都呆着,而且还没遇见匿踪绿他们。
“是呀,我睡糊涂了,连自己叫什么,要干什么都差点忘了。”
女孩笑着拉她:“加德满都你也不认识啦?少蒙我了。你一定是想反悔!”
“我反什么悔?”掠影笑着问她。
“你答应我了的!要成为加德满都第一个女军官,然后还要带我看外面的世界!休要赖账!”
……
看来自己还没参与那场战争。
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的掠影心里难免有些变化。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心想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掠影了,既然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再死多少次都是一样。为什么偏要去战斗,待在这个美好的城市里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但掠影又放不下她的爱人。
即便他现在都不认识自己。
她难免还会去想自己被“惊蛰”吞没的那一刻,那么痛苦又那么不甘心。
如果被吞没的人换成他匿踪绿……
掠影不再多想,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钱便要再一次远走高飞。
她必须回到廓尔喀去。
上一世睁眼时上帝送她良缘,这一次再睁眼时她必不可能让爱人死去。
她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我要走了,答应你的,去看外边的世界,但是外边的世界太大了,你还不到岁数,是出不去的。答应我,一定要呆在这等我回来好不好?”
女孩高兴地点头。
“那你一定要回来,回来告诉我,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
“好。”
“但你答应我,要一直守在这儿。”
“如果我没回来……”掠影突然不继续说了,反而揉了揉她的头,问起女孩,“你还没有名字吧?”
“是啊,姐姐。怎么了?”女孩疑惑地挠头。
“这样,姐姐告诉你,如果你长大了,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加德满都的边界。”
“去找一个叫酒红深的姐姐,说你叫掠影。”
女孩没有回应。
“那姐姐你叫什么?”
格丽普斯。
glimpse。
掠影。
“叫我海德姐姐就行。”
格丽普斯·海德。
我是未来阻止“惊蛰”的功臣。
是他匿踪绿的爱人。
若说上一世自己死后是酒红深带小女孩到匿踪绿身边的,那么这一世只要自己不死就能亲自接她回来,但她确实一时间也想不到除了献命以外阻止“惊蛰”的办法,普利特维的手下太狡猾,现在还不保证自己能否像前世那样顺利地潜入敌人内部,况且在这之前——被“惊蛰”感染的青雅白,炸断左腿的忧郁蓝,两人最后双双离世,这呢?自己又该怎么阻止?
还有一个人,在她和匿踪绿的生命里同样抹不去痕迹的人。
21岁的明焰红。
自己又该怎么救他?
他在21岁那年被子弹穿透身体21次,为了做帕坦的卧底在最年轻的时候丧命。
她掠影又何尝不是呢?
命运总爱戏弄人,偏要让匿踪绿记准了这个数字似的,于是它用匿踪绿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做交换,换来匿踪绿心底过不去的坎。
现在她连如何找到匿踪绿都无从得知,又怎么赎回这么多人的生命?
掠影最后背起了行囊,来到加德满都的边界,参与了那场战争。
按照前世的发展,她会累晕在坑坑洼洼的野地上,然后被土和尸体盖住身体。再后来夜深了,掠影会被冻醒,她会爬上那辆运粮的马车,然后被带往廓尔喀城。
掠影这次没有昏死在沙地上,而是径直走向了马车的方向。
她准备登车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生命,有了第二次睁开双眼的机会,难道真的还要这样再反复一次吗?
掠影竟然没有上车。
她立在车钱久久不动,似乎是在怜惜她的第二次生命。
……
她今年也才不到18岁。
再来一次,她还要死在“惊蛰”中吗?
她的人生短短21岁的时间,明明风华正茂,自己也是个漂亮姑娘。
车轮转得飞快,拉车的人一刻不停地向前。
掠影最后还是把自己藏进了粮车。
是啊,死过一次了,难道还可惜第二次吗?
她的爱人现在既不认识她也不爱她,为了这样一个“陌生人”要献出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掠影才是个傻子。
她能装做压根不认识他,她完全可以离开他守在自己的和平家乡。
可惜她不会,那是她的一生所爱。
哪怕最后的结局与上辈子一样,哪怕她会再痛苦地死一次。
死就死。
我上辈子就是为了他而生的,这辈子就还给他。
掠影往后靠了靠,轻轻叹了口气。
她上辈子是昏死在粮车上的,所以没看见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这车开了多长时间。
可这辈子她看见了。
出了加德满都,气温骤然下降,窗外的大雪贴满了车窗,她只好打开窗一遍一遍地擦,地上横七竖八的——子弹、枪支、兵器…还有僵硬的尸体。
掠影不由得震惊。
原来加德满都和这里相比简直称得上天堂。
她知道家乡里比外边会好很多,可事实依旧出乎她的意料——她曾认为不是每一处地方都会燃起狼烟,可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出加德满都城就好像走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尸横遍野,鲜血把雪地染红,红白交接处视野模糊。
她闭上了双眼。
车轮吱呀吱呀停在了雪地中央,紧接着,嘈杂、慌乱、人们打开车门,过大的噪音把掠影吵醒。
她先一步跳下了粮车,滚到了车底下,听者人们着急忙慌地搬走粮食,自己也省了被质问的流程。
“快点!快搬!前线的人饿死好几个了!”
“快点!他们那些打仗的得吃!他们死了,我们也活不了啊!”
……
上辈子他们也这样讲,还吓坏了当时的自己。
等到人们把粮搬完,再到开车离开,掠影才终于从车底下钻了出来。
看着和上辈子同样寒冷的、他的家乡,掠影心底说不出的痛。
她只看着脚下白色满地,抬头却是雪漫天边。
来吧,我再一次,再一次来找你了。
来自外邦——h加德满都的姑娘一身黑披风,此刻正沿着血与冰与尸体的路上一往无前,越走越远,雪花把脚印覆盖。
她再次来到这里,是为了回头望一眼她的爱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