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渐晚,宫中为大清贵人精心筹备的宴席即将拉开帷幕。熙妍遂带着小燕子等人往阙楼而去,另一边,文潇也领着永琪等人前往赴宴。因朝堂之上,众大臣大多对忆念雨珊有所耳闻,为免惹出不必要的纷扰,文潇仅邀了寥寥数人作陪——文钥长公主夫妇、文昭公主夫妇、端王夫妇、豫王夫妇,还有尚未婚配的老九镶王。文钥与镶王文瞻皆是文潇同母所生的弟妹,而端王、豫王以及文昭虽非一母同胞,但彼此之间情谊深厚,亲如手足。
当永琪、小燕子等人依次落座后,才惊觉阙楼已与数年前截然不同。那楼宇不仅愈发显得华丽堂皇,更透着一股威严气派。不仅是这里,其他宫殿亦是如此。由此不难推测,文潇自登基以来,必定对越宫进行了大规模的翻新改建。柳青、柳红、尔泰与赛娅几人皆是头一回踏入越国,他们发现越宫的建筑风格与紫禁城大相径庭,其装饰之繁复、宫人服饰之讲究,均远超想象,此番前来,可算真正大开眼界。
文潇率先举杯,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诸位,在座的皆是我与熙妍的至亲好友。时隔多年,今日得以重聚,不如让我们共同饮下这一杯。”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响应,举杯相庆。几杯酒入喉,气氛渐浓,熙妍的目光落在右侧的永琪与小燕子身上,眼眶渐渐泛红。她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阿玛,额娘……七年了,真没想到当年匆匆一别,竟过了这么久才得以再见。其实,本该是我和文潇亲自去探望二老,可如今,却让你们不远千里赶来,女儿实在不孝!”永琪与小燕子见状连忙上前扶起熙妍。永琪轻叹一声,语气温柔却坚定:“傻丫头,我们自然知道你身不由己。既然你不便回大清,那自然就由我们来看你了啊。”听到这话,熙妍心中感动不已,泪水悄然滑落。这时,文潇也走下座位,对永琪与小燕子深深拱手,语气中满是自责:“岳父岳母,都是文潇的错,让你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若要怪罪,就怪我吧,都是因为我的原因,熙妍这些年才没能回去探望你们。”小燕子听罢笑了笑,眼中满是慈爱:“傻孩子,我们当然明白你们的苦衷。虽然我们的确很想熙妍,但我们也知道,妍儿有你疼惜,一定很幸福。只要熙妍过得好,我们夫妇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文潇闻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岳父岳母体谅。我终于明白,熙妍为何如此善解人意、温柔贤淑,原来是有你们这样优秀的父母教养啊。”永琪与小燕子只是相视一笑,未再多言。而一旁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皆默默驻足,不忍打扰这份难得的天伦之乐。
一旁的文钥等人望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熙妍这数年来独自扛下了多少艰难,又将多少心酸默默藏进了心底深处。而此刻,看着熙妍终于与家人重逢、团圆,这般温馨的画面如何能不让他们的内心涌起阵阵暖流?这份幸福,不仅是属于熙妍的,也如同阳光般洒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