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欢声笑语,彼此间谈兴正浓。此时,紫薇轻抚着桌面,温柔提议道:“不如我们唱一曲《十全十美》,让这欢乐的氛围更添几分韵味。”尔康闻言,目光微动,望向那座位于翠湖畔的小屋。这座小屋是他在多年前特意为众人相聚而建,屋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与生活用品,只为让大家能在这片天地中尽享惬意时光。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最初,只有紫薇纤手拨弄琴弦,萧剑横箫于唇边,悠扬的乐声在湖面回荡;而后苒琪与天雅也加入了抚琴之列,琴音相和,宛如天籁。然而,不知从何时起,那些乐器便再无人问津,或许是因为那个对大家而言无比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份缺憾如同阴影,始终笼罩着他们的心头。如今,难得众人重聚,往昔的情谊再次被唤醒。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亲切的面容,大家不约而同地走向那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小屋,那些沉寂已久的乐器终于又能重新焕发生机,在这个美好的时刻奏响属于他们的乐章。
随即,永琪便让四大才子将学士府中的乐器一一搬出。小燕子见状,不禁打趣道:“哇,紫薇、尔康,你们这是要把学士府都搬到翠湖来啊!”紫薇闻言轻笑,温婉地说道:“哪有呢。不过今日倒真是难得,十全十美,连同孩子们都在这里相聚。我们各自儿女双全,这些乐器就交给年轻人吧,咱们几个坐在一旁,共享这天伦之乐。”晴儿接过话茬:“是啊,紫薇说得对。时光荏苒,转眼间我们的孩子都已经成亲立业了,可当年那些轰轰烈烈的往事,仿佛还在昨日一般。”萧剑也感慨道:“不管怎样,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众人听罢,皆点头称是。只见天阳与天鸿各选了一支箫,天雅和苒琪则挑了古筝,天灵选择了箜篌,需东、慧旨、柳宁宗、王蜜、宁夏等人则在一旁准备和声。而需西和雅铃自幼在蒙古长大,对中原乐器并不熟悉,好在这里也有蒙古的鼓,于是二人便选了鼓演奏。这时,尔康疑惑地看向熙妍、文潇、洁严明与念雨珊几人:“你们几位怎么不选呢?”永琪等人也齐齐望向他们。尔泰见状,连忙为几人解围:“如果不太方便的话,你们也可以在旁边和声。”他这般说,也是出于善意。毕竟他不了解熙妍等人,想着小燕子对这些都不甚了解,熙妍三人或许也没接触过这些乐器。
尔泰的话紫薇、晴儿等人自然心领,他们确实只了解六人在政坛上的作为与财力,对于其他方面的确知之甚少。此时,小燕子忙不迭地说道:“我说你们六个呀,也别太拘束了,把你们的本事拿出来给阿玛和姨夫、姨娘、舅舅、舅妈们瞧瞧呀。”忆念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解释道:“额娘,不是我们不愿意选,实在是对这些歌曲太过陌生,甚至从未听过。若是贸然选择乐器,跟不上节奏,岂不是拖累了各位弟妹?”众人听后方才恍然大悟。萧剑这时缓缓开口:“孩子们,自相认以来,我们还真的没见你们展示过唱歌奏乐的才艺。要不这样吧,先由你们六人单独表演一曲,然后让天阳他们再将大家的乐曲展示一番,这样你们这群孩子不就能合奏了吗?”众人一听,皆觉得此法甚好。最终,忆念选择了笛子,那笛身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灵性;雨珊挑选了箜篌,指尖轻触弦线,似有仙音欲出;严明则选了箫,箫声未起,已令人神往;熙妍与文潇二人各自抱起古筝,琴弦间似藏着万千思绪;熙洁则拿起了琵琶,玉指微动,便如珠落玉盘。文潇二人轻启朱唇合唱,其余五人配合着奏响了一曲《琵琶行》。那乐曲声时而婉转悠扬,仿若潺潺流水;时而激昂澎湃,恰似惊涛拍岸,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灵动而玄妙,听得众人都意犹未尽,仿佛沉浸在一场美妙的梦境之中不愿醒来。永琪率先打破沉默:“真没想到你们几乎能合奏得如此之好,实在令人惊喜。”紫薇、晴儿等人也不禁点头称赞,心中更是暗暗钦佩。
就这样,众人在翠湖畔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草原音乐会,可天色终究会暗下帷幕,大家带着满心的不舍返回皇宫。然而这一夜,注定是难以入眠的夜晚。有人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有人心事重重不愿入睡,更有人心怀忐忑不敢入梦。因为今日紫禁城内最为尊贵的帝后尚未安寝。过了今夜,越国帝后即将离开北京,踏上归途返回大越。临行前的最后一晚,荣纯帝以与越皇相谈甚欢为由,将越皇请至乾清宫彻夜长谈,而他们的妻子自然也一同作陪。作为太子的忆念和太子妃雨珊自是随侍左右,出嫁的固伦公主也以探亲和感谢越后恩典、越皇赐予丰厚嫁妆为由,携着新婚额驸入宫谢恩,在乾清宫内一同陪伴自己的皇阿玛和皇额娘。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在乾清宫内,四个男人被无形的压力所迫,无奈地坐在一侧,一会儿饮些酒,一会儿漫无边际地聊上几句;而四个女人则坐在另一侧,一会儿笑语盈盈,一会儿又泪眼婆娑地交谈着。谁又能想到,坐在这中央位置的,正是那三位小女人的母亲——我们大清的新后呢?她静静地端坐于此,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或许有着万千思绪,却依旧保持着一份从容与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