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主簿的语气,之前的仵作是个厉害的,只是县令不作为,让他荒废了一身的本领……如果她能找到那个仵作,说不定一切会明了一点。
想通一切,上官芷心情才好了一些,安然入眠。
次日一早,上官芷便去了姜仵作修养的那个义庄,也是杨采薇之前背尸的地方。
义庄的门大开着,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洗劫过了,所有东西都被掀翻在地,整间义庄一个活物都没有。
凌儿害怕的后退一步,看着自家小姐面不改色的将整间义庄都转了一遍才出来。
凌儿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芷找人。
凌儿可是这里没人啊,小姐。
上官芷我知道,凌儿,你派人去查一下县衙上任仵作的行踪,再雇几个武功好的打手在曦园里……别拿那种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废物凑数。
凌儿……是。
上官芷回了曦园已是巳时,一踏进去,便有人匆匆跑来。
丫鬟小姐,潘大人一早就来了曦园,怒气冲冲的,说要找您,现在在厅堂坐着,您要过去看看吗?还是出去躲躲?
上官芷躲?
上官芷瞥她一眼。
上官芷不用。
上官芷挥退她,朝厅堂走了过去。甫一入厅堂,便听见了潘樾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钻出来的“上官芷”三个字。
上官芷笑笑,面上一贯的纯良无害。她在旁的椅子上坐下,也不管那主位是让潘樾坐了,只是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上官芷让我猜猜,樾哥哥来禾阳五天了,此番来找我,应该是查到什么了?
潘樾面沉如水,起身朝上官芷走来,站到她面前。上官芷刚好仰起头,把刚倒还没来得及喝的茶朝潘樾递了递。
上官芷樾哥哥喝茶。
潘樾一把将茶掀翻,茶杯砸碎在地上,茶水也泼了一地。
上官芷被驳了也不生气,对潘樾,她脾气从来好得很。只是拂了拂手,看都没看地上那盏碎掉的茶杯。
上官芷不喝就不喝,这么激动做什么?
没了茶盏,潘樾又堵在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光都遮了七八分,将她囚在他和椅子中间,想离开都不能。
上官芷既然这么关心杨姑娘死亡的真相,那当初还回京做什么?趁热打铁不是更好查?
上官芷轻飘飘一句,却将潘樾激的更怒了,他抓起上官芷的手腕,强硬的将人拽了起来,拉扯的她手腕处细嫩的皮肤都焦灼一片。
上官芷皱起眉,轻叱一声,往回缩着想要挣脱潘樾大手的钳制。
上官芷嘶!疼!
上官芷抬起眸,像是被他吓着了,一双眼里噙了泪水,像是受惊的小鹿,弱弱的叫着他。
上官芷樾哥哥……
潘樾却全然看不见上官芷的害怕,他只是很愤怒,很大声的质问她。
潘樾采薇与我成亲那日,被你掳去山顶干什么了?!
上官芷就这样被他抓着,面容也还是害怕的,可说出的话,却处处透露着嘲讽。
上官芷我是让人抓了她,可樾哥哥不能因为找不到杀害杨姑娘的真凶,就随便找个理由,要拉我去顶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