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雷电,我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进门把外套往沙发一扔,然后蜷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这是?”我一回头,说话的正是我的奶奶。
她叫柳言青,从小生活在一个书香门第之中,这人老了,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子。
我撇了撇嘴,一想起昨晚的糟心事,就越发来火。
因为考虑到奶奶岁数大的原因,我就没有同她讲,只是轻声开口道:“没事”。
奶奶从来不接触这些事情,爷爷也从来不让奶奶接触,他说奶奶胆小,一般他出去办事也都会说自己去别人那帮忙。
奶奶从来不问也不说,因为她心里明白。
“狱,有啥事就跟奶奶说,虽然从小你爸妈都不在身边,但咱也不能委屈自己。”
我顿时觉得眼睛有些发痒,爷爷奶奶很疼我。
虽然爸爸妈妈在我小时就不在我身边了,但是爷爷将我的阴阳眼封住的那天夜里,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回来过。
他们都很爱我。
正当我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吱呀一下被推开了。
我回头一看是爷爷,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刚在公园和王爷爷下完象棋回来。
“爷爷”我喊了声。
谁知爷爷刚进家门,就变了脸色。
“昨晚你碰到什么了?”
我想了想,起身拉着爷爷朝门外走去。
来到外面,我一五一十的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爷爷。
爷爷的神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看了看我,开口道:“那女鬼给的冥币呢?”
我掏了掏兜,将那四张冥币掏了出来,放在爷爷的手上。
爷爷拿起冥币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会儿,才幽幽说道:“这冥币上有极大的怨气,看来那个女孩有不小的冤情。”
“而且四这个数字,在谐音上本就与汉字“死”字发音相同,所以这本就是一种大凶之兆啊!”
“你跟我来”说着爷爷就带我回到家里,进了一间一直锁着的屋子。
看着前面一直默不作声的爷爷,我担忧的问道:“爷爷是那个女鬼不好对付吗?”
爷爷回头看了我一眼,忧心重重开口:“你收了那个女鬼给的纸钱,就是跟她牵上了因果。”
“看来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
“进来吧”
这时候爷爷已经把那个上了锁的房门打开,并且让我跟随他进去。
我点了点头,平常爷爷一直不允许我来这间屋子,如今可以一睹真容,当真是有一些激动。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很是干净。
里面只有一个香案,案上放着的正是黑白无常的灵牌。
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家里的不一样,记得当时爷爷将我叫进去,就让我给无常二爷上了一柱香。
事罢,他才同我缓缓讲起发生在我幼时的一件怪事。
爷爷说沈家原先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后来因为违反了一些天机,所以和地府做了一个交易。
所以导致后来,沈家每一代都是一脉单传。
并且自那以后,沈家就做为了黑白无常在阳世传道的地方,并且通过黑白无常来为地府抓捕一些在阳世游离的恶鬼。
爷爷说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一只大蟒溜进了我们院子里。
当时天色异常黑暗,屋外电闪雷鸣,下着倾盆大雨,再加上母亲当时有些难产,所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母亲身上
当时在老家,屋门还是那种木门。
只记得当时木门被人用力的撞击着,那一下下重重敲击木门的声音,就像是夺命铃声在敲击着我跟我妈妈的生命。
爷爷掐指一算,说这是鬼物前来寻窍了。
谁知爸爸听了爷爷这句话后,看了眼正在炕上满头大汗的母亲,就推开门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爷爷说我父亲是他见过在这方面最有天赋的人,就连他当时也是望尘莫及。
就在父亲推开门不久之后,随着哇的一声我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中出生了。
看到这一幕,爷爷赶忙吩咐奶奶照顾好我母亲和我,就拎着烟杆出去了。
爷爷说他当时给自己开了灵眼以后,就看到院子周围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鬼,还有各种山野精灵。
而父亲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割地用的镰刀,一脸凶狠的站在院子中央。
他身上满是血迹,只不过那不是他的,而是他脚下的那条大蟒的。
爷爷说那条大蟒大概有二十多米长,有一个矿泉水桶那么粗。
此时父亲一手拿着那蟒的内胆,一脚踩在它的身上,脸上露出平静而又疯狂的神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围绕在周遭的山野鬼怪,目光平静的将那带着血的内胆送入口中,一点点咀嚼吞咽了下去。
爷爷清楚的记得,当时我爸的双眼都泛着幽光,看起来完全就不像他自己。
不过经过我爹的这一震慑,周围的鬼物都缓缓的退了下去。
爷爷说以他的眼力看,那条大蟒至少有百年的道行,在那群鬼物之中,至少也算的上是上等的水平。
所以它们谁都不敢妄动,毕竟有了大蟒这个前车之鉴,谁都不想做这个新的出头鸟。
吃完内胆后的我爸嘴角带血,目露凶光。
随后在无数山野孤鬼的注视下,染血的左手抓住了大蟒那想要疾速逃离的灵魂。
…咔嚓…,随后只听见一声脆响,那灵体化为点点璀璨星光,随风散去,很是绚丽!
那双手就像是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然后再噗一声下,化为点点星光随风散去。
解决完院中的鬼物,爷爷和我爸就一步一步回到了屋里。
父亲嘴中带血,身上也染着血,缓缓来到母亲的身边,看了看已经虚脱的母亲,然后从奶奶的手中接过我,一口心血就喷在了我的脸上。
喷出这口血后,他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我也被送到了爷爷的怀里。
爷爷说当时我爸喷的那口血,一下子就染红了我的双眼。
他当时也很奇怪,可是当时父亲已经晕倒,所以只能先给我擦干净。
可是眼眸中的那一丝红,却怎么也是擦不掉,至此我的阴阳眼便是激发出来了。
后来在那不久后,父亲便带着母亲离开了家里,就连爷爷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爷爷只说记得父亲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太邪了,就叫沈狱吧。”
所以说“沈狱”这个名字是我爹给我起的?我看向爷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爷爷点了点头,随后让我跪在无常二爷的灵牌前。
我点了点头,遵循爷爷的话跪了下去,顺时就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耳边还响起各种声音。
我跟爷爷说明了情况,却见爷爷笑着摇了摇头。
可那时我并不知道,一但我确定了无常传人的身份,爷爷就会因此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