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二十九）

皎皎实在忍不下去了，伸手推了推黑瞎子的肩膀，结果这人跟钉在她身上似的，纹丝不动，吻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仿佛全世界就剩下这一件事。

最后她实在没辙，照着他嘴唇就是用力一口。

“唔……”黑瞎子闷哼一声，总算退开了些许，睁开眼睛看着她，一脸无辜，“怎么了？”说完又要凑过来，皎皎赶紧一只手抵住他胸口，另一只手直接糊上他的嘴。

“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皎皎抿了抿自己微肿的嘴唇，嘶了一声，“你是狗熊吃蜂蜜吗？逮着个蜂巢就往死里啃，没完没了了是吧？”

黑瞎子：“唔唔唔唔唔……”

“行，眼睛是治好了，现在又改哑巴了。”皎皎啧了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黑瞎子简直要被气笑了，抬起下巴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手正捂在哪儿。

皎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正严严实实地盖在他嘴上，她讪讪松开手，“……不好意思，忘了。”

“没关系，我原谅你。”黑瞎子笑眯眯地说完，又凑了上来。

“你能不能歇会儿！”皎皎往后仰着脖子躲他，手忙脚乱地又去推他脸。

“不能，刚尝着味儿呢。”黑瞎子理直气壮，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你咬我那下，到现在还麻着呢，你得负责。”

皎皎摸着愈发肿痛的嘴唇，气得牙痒痒，“狗东西！”

黑瞎子低低笑出声来，胸腔震得人耳朵发麻，那动静活像只偷着鱼吃的大猫，呼噜呼噜的。

——

下午的训练场上，所有人都盯着皎皎脸上的口罩，神色微妙。

有人凑上来关心：“局长，您这是……感冒了？”

皎皎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点头，“嗯，有点着凉。”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没说服力，又补了一句，“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大家也要注意。”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着凉了还来盯训练啊，局长真拼……”

结果话音未落，皎皎转头就点了黑瞎子出来跟自己过招，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黑瞎子还在那儿嬉皮笑脸地热身，下一秒就被皎皎一个术法轰得原地蹦起来，蹿出去三丈远。

皎皎面无表情：“躲什么？上来。”

黑瞎子嘿嘿笑着凑近，刚抬手比划了个架势，又被一脚踹在膝盖窝上，踉跄着往旁边闪。

皎皎追着他满场子打，术法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脚底下砸，轰得尘土飞扬，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黑瞎子满场子躲，东跳西窜，狼狈是真狼狈，可脸上那笑也是真贱，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躲闪的间隙还不忘回头冲皎皎挤眉弄眼：“领导，手下留情啊！”

“闭嘴。”皎皎又一个术法甩过去。

王胖子蹲在场边，看看黑瞎子闪避的身影，又低头看看地上被皎皎术法轰出来的一个个坑，咂了咂嘴，扭头跟吴邪说道：“黑爷这到底是干了啥事啊？能把领导惹毛成这样……”

解雨臣和吴邪站在另一边，一个抱臂一个抄兜，看看皎皎脸上严严实实的口罩，再看看黑瞎子虽然挨揍但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很难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那口罩遮得住嘴，可遮不住皎皎耳根底下若隐若现的印子，再看黑瞎子那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德行，什么着凉，骗鬼呢。

他俩同时撇了撇嘴。

呸！流氓。

黑瞎子瞅准机会，顶着满场乱飞的各类术法，直接一个跨步溜到皎皎身边，伸手把人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媳妇儿，我错了！饶我一次吧，再继续下去，真要谋杀亲夫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嘶……局长？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胖子凑近吴邪几人，小声道：“没想到这碗饭还真让他给吃上了！早知道这条路能走通，当初就该让我们小哥上啊！同样是百岁老人，我们小哥差哪儿了？”

吴邪头都没回，跟解雨臣异口同声道：“差在没他那么不要脸！”

王胖子看了眼张起灵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又看了看黑瞎子这会儿抱着皎皎不撒手、嘴上还各种口花花的样子，沉默了两秒，沉痛地拍了拍大腿，“……你们说得对。”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