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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二十)

综影视之皎皎

特事局的病房跟外头那些白墙白床单的医院不一样,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照得被褥上那层浅灰色条纹暖融融的。

三个人并排躺着,黑瞎子占了靠窗那张,被子盖到胸口,手腕上吊着一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水,颜色介于蜂蜜和碘伏之间,他另一只手还在那儿剥橘子。

张起灵躺中间,安安静静的,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懒得睁。

吴邪在靠门那侧,半靠着床头,膝盖上摊着本不知道谁塞过来的杂志,半天没翻一页。

王胖子坐在吴邪床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个苹果,皮削了一半就搁那儿了,正跟吴邪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解雨臣推门进来的时候,先闻到一股橘子皮的清苦味儿混着消毒水,再抬眼一看这排得整整齐齐的仨人,脚底下一顿,嘴角就控制不住了,“嚯,这场面挺壮观啊。”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薄毛衣,比之前见着的时候随意多了,手里拎着个纸袋,瞧不出里头装的什么。

吴邪听见声音一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小花!”

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杂志哗啦滑到腰那儿,被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肩膀,“哎哎哎,祖宗,你输液呢!你当是水龙头啊,说拔就拔?”

吴邪压根没理他,朝解雨臣招手,“你过来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快快快坐。”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沿,“我看你现在比之前要放松了不少啊!”

解雨臣走过来,没急着坐,先拿眼把吴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慢悠悠的落了座,“经过之前那一遭,的确是轻松多了!”

他把纸袋搁在床头柜上,“我家厨房做的,还热着。”

“哎哟,花儿爷心细。”王胖子一伸手把纸袋捞过去,拆开一看,芝麻酥饼还冒着热气,他先递了一个给吴邪,又拿了俩往张起灵那边送了送,“小哥,吃不吃?”

张起灵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酥饼,又看了看王胖子,微微摇了下头,翻了个身面朝墙继续睡。

王胖子也不恼,自己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得,我替小哥分担一个。”

解雨臣看着吴邪把酥饼叼在嘴里,腾出手来给他翻杂志,忍不住问:“看样子你没什么事?”

吴邪嚼了两口咽下去,点头:“没事,就是累的。前阵子连着跑了趟陕西又跑了趟云南,最后又跑去了昆仑,中间就歇了不到五天。”

“得了吧!你还累的!?”王胖子一嘴的酥饼渣差点喷出来,赶紧拿手背一抹,嗓门都高了八度,“我都跟你说了把烟戒了,死活不听!要不是特事局这些异于常人的治疗办法,你看你怎么办!按外头医院的法子,这会儿你肺片子出来,你这就是绝症!”

吴邪被他数落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没抽多少……”

“没抽多少?你一天一包起步!我跟小哥数着呢!”

解雨臣本来还端着笑,听到这儿眉头拧起来了,侧过脸看着吴邪,“所以你肺出了问题?”

“岂止啊!”王胖子抢答得比什么都快,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剩下半个酥饼往嘴里一塞,腾出手来比划,“他鼻子也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