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狐狸洞里却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白浅蜷在霓裳怀里,脸色苍白,眼底一丝光亮也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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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坐在上首,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案几,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浅浅,跟爹说说,到底怎么了?”
白浅只是摇头,指尖死死攥着霓裳的衣袖,连唇色都泛白。
迷谷从洞外走了进来的禀报,说奉天君之命前来赔礼,还要商议婚期。
白真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
“婚期?”白止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带得晃了晃,“他们还有脸提婚期?”
天族侍从硬着头皮把天君的话重复了一遍,无非是“一时糊涂”“还望海涵”之类的套话。
白止听着听着,忽然抓起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瓷片四溅:“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洞口吼道,“滚!”
白真自来与白浅关系最为亲近,自然也更心疼她,他起身道:“我这就去九重天要个说法!”
“四兄!”白浅忽然开口,她伸手扯住白真的衣袖,指尖冰凉,“别去。”
白真红着眼回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都在抖,“那难道就这样算了?他夜华把你害成这样,你就甘心?”
白浅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四兄,你能不能去找折颜上神要一碗忘情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我只想彻底忘了那个人,忘了那些事,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白真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手微微一颤,“好,我去找折颜。”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可是浅浅,夜华就算了,阿离呢?你也不要他了吗?”
白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闭上眼,头靠在霓裳肩上,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霓裳红着眼圈揽住她,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对白真说:“真真,你别问了!浅浅不想提就别提了!你快去找折颜把那忘情水给要来吧,我可怜的浅浅……”
白真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洞外走。毕方早已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展翅跟上。
十里桃林里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却不见折颜的身影,白真眉头皱得更紧。他又去了折颜常去的几处地方,要么是不在,要么是说折颜刚走不久。
“毕方,”白真站在云头上,看着下方,“你回鸟族一趟,让鸟族传讯给折颜上神,就说……青丘有急事相求。”
毕方应了一声,振翅飞向远方,白真坐在自己的洞府,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小时候白浅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四哥”,想起她第一次学酿酒,把整个狐狸洞都弄得酒气熏天,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浅浅……”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鸟族的传讯很快到了折颜手里。彼时他正带着知意和知许在凡间的一处小镇上,看着两个孩子追着糖葫芦摊子跑,脸上带着笑。
接到传讯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再帮一次吧。”
他递过一个玉瓶,说道“把这个给白真,就说……忘情水在此,让他好生劝着白浅。”
鸟族人接过玉瓶,刚要问什么,折颜却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我还有事。”
知许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折颜,我们不去看皮影戏了吗?”
折颜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去,怎么不去。”只是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狐狸洞里,白真拿着玉瓶回来时,白浅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霓裳接过玉瓶,看着白真:“折颜怎么说?”
“没说别的,”白真坐在床边,看着白浅的睡颜。
霓裳看着玉瓶里的液体,清澈透明,她轻轻叹了口气,让白真把人半抱着扶起,小心的把忘情水给白浅喂了下去。1
文笔超细腻,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