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六）

皎皎托着腮，眼神从东华脸上慢悠悠挪到折颜，又挪到墨渊，她实在没忍住，好奇道：“所以你们为什么没觉得瑶光会喜欢上墨渊这件事不对劲？”

东华正替她剥果子，闻言动作一顿，视线极其自然地转向旁边，折颜握拳抵唇，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们以为是情劫的原因……”

皎皎：“……”

她沉默片刻，诚恳道：“你们可真是大聪明。”

折颜：“……”

墨渊端茶的手也顿了顿，眼睫垂着，没接话，默认了自己也在这群“大聪明”里头。

皎皎懒得再跟他们绕，直接朝折颜一伸手，掌心朝上。

折颜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干嘛？”

“凤皇令给我。”

“你要这个干嘛？”

“你管我呢！反正这东西放你这就是个摆设！”皎皎不耐烦地回怼。

话音刚落，她指尖轻轻一勾，折颜怀里便有一道流光飞出来，一块刻着凤舞九天的令牌，稳稳落入她掌中。

折颜无奈摇头，笑道：“行行行，给你给你。”

东华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行了，我觉得你们还是赶紧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导致功德没了的吧。”

折颜眉头拧起来，认真思索，墨渊也放下茶盏，神色微沉。

两人一个想得头都要破了，半晌，折颜先投降：“我想了想，我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墨渊淡淡接了一句：“我也没有。”

东华眉梢一挑，不客气地补刀，“我看还是夫人你直接告诉他们吧。让他们自己想，想到魂归鸿蒙了也想不出来。”

折颜一口气噎住，瞪他，“嘿！你这块臭石头，说得好像你是自个儿想到的一样！你不也是靠人家皎皎才知道的嘛！得意什么！”

东华半点不恼，伸手握住皎皎的手，十指相扣，神色愉悦，“我们夫妻一体，与你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其他人：“……”

墨渊默默别开脸，折颜嘴角抽了抽，皎皎也忍不住偏头看了东华一眼，心说某些老神仙活的时间久了，脸上的厚度也是与日俱增哈。

皎皎端着茶盏，目光落到墨渊身上，“那就先从你开始吧！你知道你那个叫司音的徒弟的真实身份吗？”

墨渊神色平静，只略一颔首，折颜当初给司音施了障眼法，旁人或许看不透，却骗不过他的眼睛。他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是他早算出那孩子与自己有一段师徒缘分，后来昆仑扇又认了她为主，他便没有拆穿，顺势将人收在了门下。

皎皎把茶盏放下，又追问道：“那她经常下山去凡间给人算命，想必你也知道？”

这次，墨渊没有立刻答，沉默了一息，才斟酌着开口：“知道有这么回事，其他的就不甚了解了。”

折颜听得眉头一皱，手里茶盖轻轻磕在杯沿上，“所以是小五做了什么，才导致墨渊身上功德流失的？”

瑶光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偏过头去，“我早说了，那是个祸害……”

折颜脸色沉了些，语气也不太高兴，“不过是个小辈而已，何必如此苛责？等弄清楚原委再说也不迟。”

瑶光干脆撇过眼不去看他。话不投机半句多，眼不见为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