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被东华放到床上,身子刚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她就顺手扯住了坐在床边的东华的衣袖。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仰着脸开门见山道:“呐,我叫皎皎,至于我和你的关系,你也清楚。那现在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对于我俩结道侣这件事怎么看?”
东华:“??”
他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一时没接上话。
“不是,你说句话啊?沉默是几个意思?”皎皎等了两息,脾气就上来了,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先说好啊,我性格睚眦必报,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是个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性子。你要是看不上我,就趁早说,大家一别两宽,也好趁早另寻新欢,互不耽误!”
东华看着眼前这小混蛋没心没肺的样子,后槽牙磨了磨,慢慢重复道:“另寻新欢?互不耽误?”
“昂。”皎皎点头,点得理直气壮。
“那你要失望了。”东华眼都不眨地看着她,“我觉得我们俩非常相配。”
这话一出,皎皎愣了一下,东华自己心里却清楚,一开始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媳妇儿,他的确有那么点别扭,可等皎皎真站到他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别扭立刻就没影了。
他现在甚至觉得,天道把自己和皎皎绑在一起的做法,非常正确。
天道:好家伙,你还记得你小子当初的样子吗?
“你认真的?”皎皎迟疑地打量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怀疑。
这人该不会是她当初从天而降砸下来的时候,把脑子给砸坏了吧?
也不对啊,她记得自己没砸他脑袋,而是正正好掉进他怀里的啊。
“真的不能再真了。”东华伸手捏了捏面前人的鼻子,“所以你就死了想一别两宽、另寻新欢的心思吧。”
皎皎没说话,可能是被捏鼻子捏得有点懵,也可能是在琢磨他这话里有几分真。
东华也不啰嗦,不慌不忙地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逼出一滴鲜红的心头血,他脸色微微白了一瞬,随后看了皎皎一眼。
皎皎心领神会,没多问,也按着心口逼出一滴自己的心头血。
两滴血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像两个小小的红点,转眼交融在一起,化作一个繁复的法阵,法阵光芒一闪,分成两道,没入两人心口。
从此以后,他们生死与共,若有一方背叛对方,那人便要魂飞魄散,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