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前襟后背的衣裳早被汗浸得能拧出水来,他胡乱抹了把脸,又下意识地拿手耙了耙头发,结果指尖勾到打结的发梢,扯得他“嘶”了一声。
算了,形象什么的,等出去再跟这两头挖他玉白菜的野猪算。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像两锋利的锥子,死死钉在张海楼和张海侠的后脑勺上,那语气听着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头皮发麻,“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回头看我?啊?是不敢吗?”
张海楼:“…………”
张海侠:“…………”
这沉默比回答更气人,两个人跟商量好了似的,后脑勺对着他,就是不肯转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两个,说话啊!!”张瑞朴声音拔高,那里头的怨气若是凝成实质能养活至少十个邪剑仙。
张海楼怀疑自己衣裳都要烧出窟窿了,于是他努力忽略那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偏过头,“媳妇儿,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再把它炸一次?”
张海侠:“先不说你把底舱炸了,我们几个怎么上去的问题,就说现在你手上,有炸药吗?”
“没有啊!”张海楼理直气壮。
“没有你说个屁!”张海侠翻了个白眼。
“我是没有炸药,但是我有……”张海楼冲着皎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声音那叫一个夹,“媳妇儿~”
“你说得对!”张海侠哪能让他专美于前,立刻无缝衔接,也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如出一辙的撒娇:“乖乖~”
张瑞朴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行,真行,当他不存在是吧?
“行了,别撒娇了。”皎皎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歪着脑袋靠着肩,肩膀轻轻一耸,把两颗脑袋抖搂开,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手上却利落。
只见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朵业火便晃晃悠悠地飘了出去,轻飘飘落在邪神身上。
方才还追得张海楼他们满地乱窜、差点没命的怪物,都没有挣扎一下,眨眼间就成了一堆灰烬。
张海楼盯着那堆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飘:“媳妇儿……”
“嗯?”皎皎递来一个眼神,示意“有屁快放”。
“……你真厉害!”张海楼迅速把话说完,表情诚恳得能入画。
皎皎懒得搭理这毫无技术含量的马屁,抬手指了指之前被邪神圈在尾巴里、如今遍体鳞伤已经昏过去的人:“行了,这人还没死透,把人带上,我们走。”
“好嘞!”张海侠和张海楼异口同声,动作麻利地上前把人架在肩上,一左一右把人扶了起来。
几人重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不少。
一直到他们彻底离开,那堆邪神烧成的灰烬里,忽然“噗”地冒出一颗火星子,那火苗颤了颤,倏地炸开,火势如活物般蔓延,不过片刻便将整座邪神祖庭烧了个一干二净,最后“啪”地一声轻响,火苗伏地而灭,只余满地焦土,再寻不见一丝邪气。2
越看越上头,还想接着看,蹲蹲下一章。